谁知,安陵容刚要出门,琼章忽然一脸惊慌地闯了进来:“娘娘!六阿哥烧起来了!七阿哥的乳母也病倒了!”
安陵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踉跄了两步,险些栽倒在地,还好竹沁和欣贵人及时扶住她。
“我去看看!”她紧咬住牙,将将站稳,就朝着阿哥们的房间赶去,看到慌成一团的宫人们,下意识地就要往房间里冲。
“娘娘不可!”竹沁抱住她的腰,拖住她的脚步,“这病会传染,如今两个阿哥还要靠娘娘活命!倘若娘娘倒下了,谁还能护住六阿哥和七阿哥?”
安陵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来,疼痛让她从慌张中稍微清醒过来。
“姑姑放心,我不进去。”安陵容强作镇定,但她能感受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她隔着窗户问道:“六阿哥怎么样了?”
只听薛太太喊道:“六阿哥烧得很烫,哭闹不止,奴婢已用凉水敷面降温,并使人先熬煮荆芥、薄荷和桑叶给小阿哥退烧。”
“七阿哥呢?六阿哥病了,七阿哥此时在何处?”
伺候七阿哥的宫女哆哆嗦嗦道:“太太一发现六阿哥发热,就立刻让乳母们把七阿哥报到偏殿去了。七阿哥现下一切都好。”
安陵容又追问:“太医呢?”问完这句话,她才想到,刚刚为淑和去请太医时,偌大一个太医院,竟然一个擅儿科的大夫都没有,不过找到一个马太医凑数。
虽然已有了治疗时疫的药方,但是孩子体质与大人不同,弘晅又是不足半岁的婴儿,更需要小心调整药方,免得药性猛烈,伤了身体。
“好啊……费了半天劲,是为了对付我,对付我的弘晅和弘景!”
她紧紧攥着帕子,竟将指甲都绷断了,指尖一时鲜血淋漓。
“欣姐姐,都怪我……若不是为了对付我,这些奸人也不会牵扯到淑和。”
欣贵人一边抹着泪一边说:“都这个时候,还怪什么?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找大夫医治啊!”
安陵容闭上眼睛,用力呼吸,脑子飞快转着,思考应对之策。
几息后,她睁开眼:“欣姐姐,劳你派人去请金姐姐过来。咱们都是涉事之人,身在山中,只怕会被担忧之情迷了心智和眼睛,一叶障目,还得请金姐姐帮忙把关,照料储秀宫。”
又对竹沁道:“金姐姐来之前,还请姑姑辅佐欣姐姐坐镇储秀宫,莫要让宫人慌忙出错,让人钻了空子,等金姐姐来了,再辛苦姑姑去寿康宫,求太后她老人家下懿旨调遣太医。”
欣贵人忙问道:“那妹妹你呢?”
安陵容道:“备轿,我去见皇上!”
小太监抬着轿子,飞快的赶到养心殿。
苏培盛一听是皇子公主出了事,也不顾殿内皇帝正在和大臣商议朝政,立刻将安陵容引进殿内。
安陵容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哭道:“皇上!六阿哥和淑和都染上时疫,烧起来了,可如今太医院竟找不到一个擅儿科的太医!如今治疗时疫的方子是薛家三公子带着一众名医研制出来的,求皇上允许薛家公子携民间太医进宫,为六阿哥和淑和公主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