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起身将皇帝迎到炕上坐下,吩咐人把两个小阿哥抱来给皇帝看看。
“皇上不是在富察贵人那里吗?怎么突然过来臣妾这儿了?富察贵人可还好?”
雍正嗤笑一声:“她能有什么事?吃撑了都不知道!”
安陵容淡笑道:“富察贵人这是在跟皇上撒娇呢。”
雍正不耐烦的哼了一声,转而追问道:“朕刚才进来时,听到你说,有什么事要跟朕讲。是什么事?”
“薛太太家在京郊有两座庄子,发现庄子附近的村里,有人莫名发烧生病,不治而亡。一人得病,即染一室,竟是满门而亡。”
“薛家下人觉得此病蹊跷,不像寻常风寒,又去别的村子查看,发现这样染病的人还不少。春日天气渐暖,正是疫气滋生之际。薛家老爷担心是时疫,便上了折子给皇上。但至今未见皇上朱笔批奏。薛家知道皇上日理万机,每日需览阅的奏折堆积如山。可是时疫发展疾如旋踵,多耽误一起,京师便危急半分,因此让薛太太来求助臣妾。”
雍正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听到最后,已经神色凝重了。
他做皇子时,领差事替皇父处理地方事务,很明白时疫的可怕之处。毕竟在疾病面前,不管是王子公孙还是走卒庶民,都有可能被传染丧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防患于未然才是最安全的。
“苏培盛,去养心殿,把薛……”
薛太太立刻道:“外子单名一个‘敬’,现领内府帑银行商。”
“去把薛敬的奏折给朕找来。”
苏培盛立刻退下。
安陵容又道:“皇上也不必太过忧虑,薛太太刚刚还告诉臣妾,薛家已经重金聘请名医,研制医治之方了。”说着她给薛太太使了个眼色。
薛太太立刻仔细禀报了药方的研制现状和治疗的效果。当然,言语间自然将薛玉林带出来,将发觉疾病有异,派人调查,以及组织人手研制药方的功劳,都归到了薛玉林的头上。
听到药物医治效果良好,雍正眉眼舒展了些,笑道:“不错,能一叶知秋,防患未然,令郎是个可塑之才。”
薛太太喜不自禁:“犬子愚钝,实在当不得皇上的赞赏。”
雍正又问:“你家是皇商,怎么令郎会有如此出色的医术?”
薛太太道:“回皇上的话:也是机缘巧合,犬子十三岁那年考得秀才功名后,忽得重病,奴婢一家遍请名医,都说无药可治。犬子为求自保,便开始自学医术。可不等他自行医治,这病莫名其妙的又好了。想来这一切都是应在现在了,老天便是要犬子病上一场,好为皇上效劳呢!”
雍正笑道:“十三岁就考中了秀才,果然是谢庭兰玉的人才。今年秋闱可有下场一试的打算?”
“犬子如今每日昼夜苦读,以盼早日中举。”
正说着,苏培盛已经取来了奏折。雍正看过所奏情况,夸赞薛敬及时奏报时疫、薛玉林研发药方有功,给薛敬加官一等,又赏了薛家不少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