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太笑道:“阿哥这是思念额娘了。母子连心,不过如此。”
看着孩子,安陵容心中的郁气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哄了会儿六阿哥,又把七阿哥也抱在怀里亲昵了好一阵。
确实,自己总是处处都比不过甄嬛,她总是什么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而自己总是要竭尽全力,才能勉强争取到一点喘息的空间。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后宫之中,除了已经死了的纯元皇后,谁都无法过得轻松自在,连太后也要看皇帝脸色,如履薄冰。
剩下的,就看谁更能熬了。
只要熬过了皇帝,一切就能拨开云雾见月明。
吉时已到,安陵容乘坐嫔位采仗来到景仁宫,跪拜皇帝皇后,接过宝册和宝印。
皇后又说了几句“用心侍奉皇帝,与后宫嫔妃和睦相处,不可生世”之类的场面话,安陵容再次肃拜,至此礼成,成为了名正言顺的恪嫔。1
不可生事,捉虫
册封仪式后,便是两个阿哥的满月家宴。
后宫嫔妃、公主皇子、近支的亲王郡王福晋都要赴宴,并给新生小皇子送礼。
皇帝自不必说,皇后赏了两个阿哥每人四支婴儿戴的金手镯、两个金镶玉长命锁、两枚金带头、两个金扳指、以及金铃铛、升、斗、钟、印各一份,还有孩子穿的小衣服小帽子、鞋袜肚兜各十件。
其余嫔妃都比照着皇后的礼略削减几分,以示对中宫的尊重。
唯有华妃,不仅送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还给每位阿哥都送了一只金花丝点翠双龙戏珠嵌宝金项圈。
当项圈从锦盒中拿出来时,金光闪闪,奢华无比,毫不掩饰的炫耀着华妃与年氏一族雄厚的财力。
皇帝看了,微微笑道:“华妃有心了。”
华妃先是得意而轻蔑地飞快瞟了眼皇后,随后展开灿烂妩媚的笑容:“六阿哥和七阿哥虽不是臣妾生的,可身为皇上的血脉,臣妾看了,心里也是极欢喜的。臣妾不知如何表达喜爱之情,只好送些金玉俗物了。还望皇上不要嫌弃臣妾庸俗。”
华妃只是想展示自己比皇后更有正室风度,却不想这一番举动落在皇帝眼中,却是她有意抱养一位阿哥。
安陵容一直关注着皇帝的神情,见他笑意并不至眼底,心知他是又生了猜忌,立刻起身道:“华妃娘娘所赠项圈实在过于贵重了。弘晅和弘景两个小人儿,哪里用得上这么奢华的饰品?如今西北战事初平,四处都是要用钱的时候,臣妾实在不敢让两个小阿哥用这么奢侈的饰品。”
华妃看不上她这幅穷酸样儿,更烦她又提及什么节俭之事,只觉得她和甄嬛一样,都是站在皇后那边的,便阴阳怪气道:“恪嫔妹妹安心收着吧,两位阿哥是皇子,天潢贵胄,什么宝物配不上?你若担心银子的事……”
她黛眉微扬,眼角全是居高临下的鄙夷:“放心,这两个项圈是本宫用娘家的钱买的,并没有用宫里的银子。想来皇后娘娘也不会因此怪罪你和两个阿哥奢靡无度,是把,皇后娘娘?”
伴随着拖长的尾音,是华妃落在皇后身上的玩味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