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轻啄了两口安陵容的面颊,后者当即羞红了脸,扭过头:“皇上!大白天的,叫人看了笑话!”
雍正哈哈一笑,伸手抚摸着她的肚子:“做额娘的不肯让夫君亲近,那夫君只能亲近孩子了。”
恰好孩子在腹中动了几下,舒展四肢,安陵容的肚皮上明显鼓动了起来,雍正又惊又喜:“诶,孩子再跟朕打招呼呢!”
雍正把耳朵贴在安陵容的肚子上,一边和腹中孩子说话,一边感受着胎动。
竹沁和薛夫人几个相视一笑,避了出去。
两人一同享受了一会儿静谧温馨。忽的,雍正开口问道:“齐妃虽未成功伤害到你,但下毒乃宫中大忌,不可不罚,以示威慑,可你又劝朕小惩大诫。那你觉得该如何惩罚齐妃呢?”
安陵容凝神细思,道:“嫔妾入宫这一年,冷眼瞧着,齐妃娘娘虽偶尔会拈酸吃醋,也不过止于言语之间,且也只是情绪上来的当时说两句酸话,过后娘娘自己就忘了。她实在不是心思歹毒,为恶作乱之人。曹贵人有孕时,娘娘不曾下手,沈答应假孕时,娘娘也不曾做什么,还听说她时常向沈答应传授怀孕经验。而嫔妾怀孕至今,娘娘过去从未有过不利之举。”
“齐妃娘娘性格天真,很容易轻信他人,行事又有些鲁莽。嫔妾以为,她恐怕是听了什么挑唆,慌乱之下才会做下这种事。”
“娘娘受人蛊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既然并没得逞,为三阿哥考虑,皇上就不要在封号和位份上惩罚齐妃了。不如派人在一旁多加劝导,免得娘娘再被人利用。”
“且嫔妾觉得,与其惩罚齐妃,更应该抓住背后煽风点火之人。杜鹃花有毒少有人知,否则花房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往各宫送杜鹃花了。齐妃又不擅长花草或药理,这个害人的法子,一定是别人告诉她的。嫔妾以为,追查此幕后之人,才能真正避免今日之事重演。”
雍正久久地看着安陵容,面上露出欣赏的神情来:“你不仅心胸宽广,看待事情也能一针见血,抓住要害。很不错。”
安陵容低头笑道:“皇上谬赞了。”
雍正又叹了口气:“朕大概也明白,齐妃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脸上的温情缓缓消散,目光变得深沉:“朕今日才听说,宫里有传言称,华妃打算抱养你的孩子。”
安陵容点了点头,叹气道:“想必幕后之人就是用这谣言煽动齐妃娘娘的。可到底,齐妃娘娘也是为三阿哥计长远,倒也是一番慈母之心了。”
雍正道:“这些虽是谣言,不过,朕也想听听你的意思。”
安陵容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疑惑的神情:“嫔妾的意思?”
雍正直直望着安陵容:“你怀的是双胎,而华妃自潜邸小产后就一直再没有身孕。你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恐怕会很辛苦,不如……”
“皇上!”安陵容的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她扶着肚子,艰难地跪了下来,“求皇上不要抱走嫔妾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