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寿康宫,安陵容上了一顶暖轿。抗轿的太监一路小跑着将安陵容带至养心殿。
雍正已坐下开始用膳了,安陵容微微蹲下行礼:“嫔妾请皇上圣躬万安。”
“免礼。”
安陵容款步上前,从布菜的太监手中接过筷子。雍正道:“这种伺候人的活,你就不用做了,坐下来陪朕用膳。”
安陵容笑盈盈道:“嫔妾喜欢伺候皇上。”似乎是被自己大胆的发言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红着脸笑了笑,才又道,“再者,嫔妾一个末等答应,按规矩,用膳时不能与皇上同坐一桌的。”
雍正唔了一声:“答应的位份,确实太低了。苏培盛,传朕旨意,延禧宫恪答应安氏,即刻晋位为常在。”
安陵容呆了呆,才一副大喜过望的表情,深蹲及地道:“嫔妾无功,却受万岁厚赉,实在惭愧。”
雍正眉眼含笑:“起来吧。你侍奉朕很合心意,能使朕欢心,如何不算有功呢。”却不再说坐下一同用膳的事了。
安陵容起身继续为雍正布膳。她很清楚皇帝饮食上的喜好,不过重来一世,她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好在有苏培盛和小厦子在一旁提点,雍正也肯明示,这才顺利侍膳完毕。
伺候完了皇帝,安陵容这才来到围房简单用了饭。皇帝小睡起来后要批奏折,她便在一旁安静地研墨、沏茶,偶尔补充香炉里的熏香。
就这样安静地陪伴了一个时辰,雍正扔下折子,伸了个懒腰。安陵容立刻上前为他按摩肩膀。
雍正闭上眼睛,舒适地享受着她的侍奉,懒洋洋道:“你唱支曲子给朕听听。”
安陵容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唱道:
“四海方无事,三秋大有年。
百生无此日,万寿愿齐天。
芍药和金鼎,茱萸插玳筵。
玉堂开右个,天乐动宫悬。
御柳疏秋景,城鸦拂曙烟。
无穷菊花节,长奉柏梁篇。”
声音清丽,婉转悠扬,却并不缠绵。
“王维的重阳节应制诗。”雍正道,“你怎么唱这个?”
安陵容笑道:“如今皇恩浩荡,帝德汪洋,内外稽首,士读于庐,农耕于野,工居于肆,商贩于市,各安生业,共乐承平。如此盛世,自当唱此曲。”
说罢,她俯下身,从后面抱住皇帝,一双玉腕环过他的胸口,脸脸贴着脸:“皇上想听别的,夜半无人时,嫔妾悄悄唱给您听。”1
脸贴着背。
茉莉的甜香萦绕在鼻尖,雍正心中火热,一把将安陵容拉到怀中,手刚放在她的衣襟上,却听苏培盛低垂着头在门外通禀道:“皇上,张廷玉张大人求见。”
安陵容立刻像一只灵巧的小鸟,从皇帝的怀中飞了出去:“嫔妾告退。”
当夜雍正翻的自然又是安陵容的牌子,紧着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四天,雍正没再继续,转而翻了华妃的牌子。西北屡有捷讯传来,且华妃管着宫务,又正费心准备着除夕家宴,于公于私他都该多去翊坤宫安抚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