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小屋

就在白猫龇着牙要继续说话时，屋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十三，进来。"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大猫顿时缩了缩脖子，眨眼间又变回那只娇小的白猫，耷拉着尾巴跟进了屋子。小希站在院中，晨露打湿了她的裙角。短短片刻间发生的种种怪事让她头晕目眩，但母亲痛苦的面容始终浮现在眼前。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无论这里藏着什么秘密，都比不上救母亲重要。"进来用早饭。"老奶奶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餐桌上，十三正用前爪捧着条煎鱼大嚼特嚼，时不时朝小希投来戏谑的目光。那副拟人化的模样本该惹人发笑，却让小希后背发凉。她默默挪到离猫最远的角落坐下。"吃完就让十三送你下山。"老奶奶盛了碗清粥推到她面前。"不！"小希猛地抓住老人的衣袖，碗里的粥洒出几滴，"求求您，我母亲等不了了！您一定知道虹霓草在哪里对不对？"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可以劈柴挑水，可以...""不走？"十三突然插嘴，尾巴尖轻轻拍打着桌面，"那等月圆之夜狼群来的时候，你可别哭鼻子。"小希脸色霎时惨白，昨日那双幽绿的狼眼仿佛又在黑暗中浮现。但她挺直了脊背："只要能救母亲，我什么都不怕。"屋内陷入长久的沉寂，只有十三舔爪子的声音格外清晰。终于，老奶奶放下筷子，目光越过小希望向窗外那片枯萎的蔷薇园："留下可以。但要等到我院里的蔷薇开花——在这之前，你一步都不能离开。""花开之后，您就告诉我虹霓草的下落吗？"小希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老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与十三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白猫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好！"十三突然拍案而起，尾巴高高翘起，"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它咧开嘴露出尖牙，"要是中途逃跑，我就把你扔去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