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抓了药,回了戏班子。
他坐在黄铜镜前,为脸上的伤痕敷药,不知怎的,又想起今日在中医馆与那状元郎的对话。
戏子拿下了面纱,请那郎中看。
“怎么伤的?”
状元郎不知何时绕到了他旁边。
“簪子划的。”
“谁划的?”那状元眉头微蹙。
“自己。”
状元郎又是静默了。他不自觉地用手轻抚了戏子脸上的伤痕,又像是意识到自己逾矩一般收回了手。
“抱歉。”
“不碍事的。”戏子笑了笑。
“小泉哥哥,你为何要伤自己呢。”那状元低着头,似是在询问,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这次轮到戏子静默了。为何呢?因为自己爱戏吧!可为什么呢,自己方可以直接请假的,为什么要划伤脸而致几日无法唱戏呢?他爱戏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还是那个人会生气?可划伤自己脸的话,那人会更生气的吧。戏子自嘲地笑笑。
他选了一个自己看来比较稳妥,但旁人听起来却很奇怪的解释,“不想无故缺戏,但想见你。”
状元愣住了,一旁的郎中也是愣了一下,但他行医多年,什么事都见过了,所以只愣了一下便继续诊人了。
“想见我,你不是不记得我吗,为何想见我。”
“不知,只是想见你。”觉得见到你我便可想起些什么,想起那些他所寻找的。
“嗯。”状元虽然装的毫无波澜,但耳朵还是红了,这也被一旁的郎中看在眼里。
“唉,可怜了这状元,竟这般深情,还生了一副好皮囊,只可惜是断袖,不然非被皇帝招做驸马爷不可。”
那老郎中摇了摇头。
戏子轻抚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宽衣躺到了床上。
“想见你。”
“不知,只是想见你。”
戏子脑中又想起他给那状元郎的回答,这次终于品出了话中的不妥,便感到脸烧得慌。但并无窘迫的感觉,好像这种话他已经说过好多次了。
“算了,不想了。”
戏子垂下眼睑,闭目睡觉。
“小泉哥哥,等我。”
“你在哪里,我好痛啊。”
戏子感到脚下一空,猛的睁开了眼睛,感到伤口在发痛,用手一拭,竟有泪水——他多久没哭过了,记忆里好像没哭过的。
那人是谁啊,叫我小泉哥哥,想必是那状元郎吧。可我为什么会哭呢。
那戏子想要再回忆梦中的场景,可他的头却痛起来,胸口也发闷。
“嘶——”戏子揉了揉太阳穴,“罢了,既然想不起来,只好请当事人告诉我了。”
戏子穿了鞋,提了灯,离开了戏班提供的小屋。
“他告诉我他是住在中医馆后面的。现在是几时了,他睡下了吗。”
戏子心中惴惴不安——这是他第一次晚上出来找人,万一找不到可怎么办。
他要去找他——以前经常这么做吧,毕竟是知音呢。
戏子并不懂得知音是什么样的关系,他只知道很亲密,很要好吧。
终是走到了状元家门前,可他要敲门的手却停住了。
天色不早,他睡下了吧。
那戏子转身要走,门却忽的开了。
“小泉哥哥?这深更半夜,你怎的来了?”
眼前人半倚在门框上,带着笑地看着他,
“莫不是想见我?”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但是我还是想写,因为这篇我蛮喜欢的QAQ 别管,就是随性~
还有封面,我其实画完了但是觉得不好看就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