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奴婢听说,王爷要娶亲了
谭湄挑了金色的丝线,搭着墨绿色去绣那鸳鸯的圆翅,虽是显着俗气的着色,竟看上去还略略有些华贵。

娘娘,人们说,那姑娘是林家的千金.......娘娘,依奴婢看,那就是个小狐狸精,她……
谭湄将圆翅的样子勾出,一点一点去填那翅尾,那墨绿色着实喜人。

娘娘,我们要不要……
……

谭湄绣罢,收针。
唔

谭湄向阿绣招了招手
你过来瞧瞧,这鸳鸯绣得可还好看?

阿绣愣了一下,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似乎有些扭捏地凑过来看,脸上浮起红晕来。
若是好看,便予了你,做个嫁妆罢

谭湄淡淡地呵出一句
阿绣似是惊到了,手慌乱地绞着衫子,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谭湄挥手招来守在房外的小侍卫,叫他将阿绣带去柴房,予那砍柴的阿蛮做妇。末了,谭湄浅浅叹息。
我最厌恶背后说人坏话的人

那小侍卫身形僵了几分。
谭湄在这靖王府多久了?许是三年未满,又或五年更多,多多少少的,谭湄也记不清了。
这么长时间来啊,谭湄的记性大不如前,平日里除了服药还是服药,偶尔王爷来这别院瞧瞧她,也只是说几句话,长久的沉默,便没了下文。
王爷却是最不喜谭湄服药的,每每谭湄借着服药的由子离开,总能听到背后王爷那不着痕迹的叹息。
妾听说,王爷要娶亲了。

楚晏深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你如何知道?
谭湄微微笑着将另一杯茶饮尽
妾这儿的茶叶,已是陈茶了,香气缺着,平日里妾将就惯了,可如今怠慢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楚晏深轻轻摩挲着茶盏

怎会如此,这儿的茶都是本王亲自挑选,香气如旧。
谭湄轻笑
是呢,妾这儿的茶都是王爷赏的。可王爷,总品一种茶,日子久了,还是免不了厌烦,今儿不如,试些新茶吧。

谭湄吩咐那婢子奉上新茶。新茶细细碎碎的,瞧着不如旧茶好看,可那香气却浓郁得很。谭湄亲自为楚晏深掌茶,楚晏深皱了皱眉,面色不悦,却还是将茶一饮而尽。

如此香气,却尽是浮世虚言,若携此生,怎能长久?
楚晏深像是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