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高纯度让人上瘾、残害人命的违禁毒物。
青澜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毒的计策!这是汪曼春的第二招——栽赃陷害。
只要这包毒品在诊所里被巡捕房搜出来,青澜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到时候,她不仅会被法国人弄死,还会背上恶毒不堪的骂名,搞不好明家都会受到牵连。
青澜没有立刻把“毒物”扔掉。
她深知,汪曼春既然敢送进来,就一定在附近安排了眼线,甚至可能已经通知了巡捕房准备“突击检查”。
如果现在扔掉,明天巡捕房扑了个空,汪曼春一定会变本加厉,甚至直接派人来暗杀。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青澜冷静地走到药柜前,取出一瓶医用酒精和几味气味浓烈的中药材,将那个油纸包重新封好,然后打开了诊所后门的暗道。
半小时后,几辆法租界巡捕房的警车呼啸着停在了诊所门前。
十几名巡捕端着枪,将诊所围得水泄不通。
带队的是一名法国探长,他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的女人——正是汪曼春。
“青澜大夫,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你这里私藏违禁药品。”
法国探长用生硬的中文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汪曼春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她倒要看看,这个清高的女人怎么死。
“探长先生,请便。”
青澜站在大厅中央,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巡捕们立刻在诊所里翻箱倒柜。
汪曼春的目光死死盯着通风口的位置,那是她安排人塞毒品进去的地方。
“报告探长!找到了!”
一名巡捕举着那个油纸包,兴奋地喊道。
汪曼春的笑容瞬间绽放,她上前一步,冷声道:“探长,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立刻把这个毒妇抓起来!”
然而,青澜却在这时轻笑了一声。
“汪处长,您确定要现在打开它吗?”
汪曼春一愣,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法国探长也狐疑地看了青澜一眼,然后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挑开了油纸包的封口。
下一秒,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恶臭从包里散发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那根本不是什么违禁“毒物”!
探长凑近一看,只见油纸包里装着的,竟然是一包被酒精浸泡过的、已经腐烂发臭的动物内脏,上面还插着几根银针!
“这是什么东西?!”
探长捂着鼻子,愤怒地咆哮。
青澜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字字如刀:“回探长先生,这是鄙人正在研制的‘驱鼠散’。近日诊所里鼠患严重,我便用这偏方来毒杀老鼠。至于为什么用油纸包着……”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探长,直直地刺向汪曼春:“因为鄙人知道,总有一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喜欢半夜三更,爬进别人的屋子里,往里面塞些脏东西。这包‘驱鼠散’,就是专门留给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的。”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