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我今天所言,或许确实冒犯了您,但我不后悔。我只希望您能站在我的角度去看待李副官一家的事,希望您能的脑子能清明些,不要再被陆家所谓的体面和你那点虚无缥缈的虚荣心束缚住,好好过咱们自己的日子。”
顿了顿,她补充:“我最后再说一遍,可云的孽是陆尔豪造的,也是九姨太赶的人,回头我会找我爸说清楚李副官一家的情况,由他和九姨太去收拾那个烂摊子。妈,算我求您了,不要再把别人的罪孽扛在自己身上,把我这个女儿往绝路上逼!”
傅文佩闻言,怔怔地看着依萍,看着眼前自己仅剩下的女儿,看着她褪去了稚气、写满坚毅的脸,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习惯了依萍的顺从,习惯了依萍为了这个家去承受一切,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女儿会用这样冰冷、这样清醒的话语来刺痛她。
半晌,她无力地跌坐回藤椅上,用双手捂住脸,压抑地啜泣起来:“依萍……妈没想那么多,妈真的知识觉得,做人不能太绝情……”
看着母亲这副模样,依萍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一样疼,但她的眼神却一点点冷硬下来。
只见她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推到傅文佩面前。
“这里面的钱不是陆家给的,是我预支了半个月的月薪。”
依萍的语气无波无澜:“我昨晚离开陆家前发过誓,不会再接受他们一分钱的施舍。对了,我已经与陆家断绝了关系,所以,您也别指望我再去那边伸手。”
“月薪?依萍……依萍,这是怎么回事?”
傅文佩没有去拿那个信封,她眼里写满了忧虑。
依萍注视着她,轻笑了一声,这笑声有点自嘲,又有点使然。
现在知道担心她了,早干嘛去了?
她淡淡说:“从陆家出来的时候我差点跌倒在路边,幸好有一位小姐救了我,她是一位医生,直接带我去她的诊所处理伤口、上药……看出我有难处,就提出聘用我在她的诊所工作。我答应了,我要靠自己的双手赚取,我要活得堂堂正正,不再受陆家那些施舍的眼神!”
“你……”
傅文佩抹着泪不知该说什么好。
“若是您还认我这个女儿,就请听我的,不管陆家谁来咱们门上,都不要接受他们送的东西。记住,是一样都不能要。否则,生活费我会按月给您,但绝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依萍决然地说着。
傅文佩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钱:“怎会这么多?”足足有三十元。
依萍怔了一下,倒没有多做解释。
按照月薪50来算,半个月的月薪是25,想来青医生担心她手头上倒不开,索性凑了个整。
“我拿10元去交房租,你身边留10元做生活费,剩下10元我先保管着。”
依萍说着,动作干脆利索,从傅文佩手中拿走20元,不忘强调:“你手里的10元若是再去了李副官手中,咱们就等着饿肚子吧。之前我说的事,会尽快做到,用不着你继续菩萨心肠。”2
(´∀‵) 太好磕啦!超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