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院子,青澜洗漱换了身衣服,并未直接上床休息,而是来到了安置锦瑟的客房。
“人现在怎么样?”
看到小蝶,她开口就问了句。
“醒过来了,我让秀禾和秀竹两个帮着给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这会在床上躺着呢。”
秀禾、秀竹两个是早先伺候在青澜身边的小丫鬟,年岁与青澜这个主子,以及小蝶差不多大。
“我去看看。”
青澜说着,提步进入内室。
躺在床上的女子确实叫锦瑟,她仰面躺着,一双眼睛明明睁着,里面却如同一潭死水,不见有丝毫起伏。
青澜坐到床边,眼神沉静淡然,落在这叫锦瑟的女子脸上,开口:“你的病我能医治。要是你想活下来,便开口说出来。”
女子始终紧抿着嘴巴,眼里依旧毫无波澜。
“人生在世难免有很多不如意,要是因为曾经受过的苦难就放弃自己的生命,我觉得不值当。”
青澜浅声说着,顿了顿,续说:“我是在街上遇到你的,当时你晕倒在我家的车子前,又从我身边人的口中得知了你的身份,知道你是个苦命人,就没多做考虑,做主带你回了府。
锦瑟,这是你的名字,对吧?不过,你既已不是万花楼的人,再叫锦瑟无疑不合适。
你看这样好不好?从今往后,你的名字叫苏禾。“苏”代表苏醒、万物复苏;“禾”是初生的庄稼。用“苏禾”作为你的名字,象征着你未来的人生充满生机和希望,如同春天田野里刚刚冒头的一株嫩绿幼苗似的,你觉得怎样?
不喜欢的话,你也可以给自己取一个。”
没去管女子有没有听进去,青澜一字一句地说着:“等你病好后,如果没地方可去,便留在这府里,或者直接跟在我身边,不用为以后得生计发愁。”
她静静地观察着女子的情绪变化,发现对方的睫毛颤了颤,知道她的一番话令其八成有了触动,心里不免松了口气。
良久,女子嘴角动了动,唇齿间发出嘶哑的声音:“您……您真的能治好我的病?不……不嫌弃我脏?愿意留……我在您身边伺候?”
“能。”
青澜微笑颔首,继而说:“流落在万花楼那种地方,肯定不是你本意,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样的变故,才会身陷其中。但万花楼如今把你赶了出来,就说明你已经不是他们那里的人。倘若你不放心的话,我会吩咐人前往万花楼交涉,将你的身契拿回来销毁,让你彻底变成自由身。”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我……我不认识您!”
女子的声音很虚弱,精气神也不怎么好,但她还是坚持着要问明缘由。
“非得找个理由的话,你便当我是做善事吧。”
青澜笑了笑,岔开了话题:“需不需要再换个名字?”
“苏禾?这个名字可真好啊!”
女子脸上浮现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我……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谢谢您愿意收留我,愿意给我治病、给我取名字!日后我……我这条命将是小姐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