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奢望,就不会受伤。
她倒是不觉得胡家的小丫头有做错。
想来母后也是这么觉得的。
朱瞻基沉默。
徐皇后一脸温和:“小囡囡聪慧贤良、温雅大方,她尊重你,日后必然是你的贤内助,你不能对她期望太多,这样对她不公平。”
闻言,朱瞻基忍着委屈为自己辩驳:“可我心里的人是她!”
“她心里同样有你,只不过她要的是一心一意,要的是你身边就她一人,你能做到吗?”
徐皇后的表情变得凝重,不等朱瞻基回答,她接着前话说:“你做不到的,即便你想那么做,可你的身份注定你不能肆意妄为!既然知道答案,为什么又要去渴求?这不仅是在难为你自己,亦是在难为你喜欢的人。
你只需记住,你喜欢的女子她是个好的,有她在身边,你完全可以放心自己的后院,可以一心投入到前朝的事务中去。”
见好大孙垂着眼睑不语,徐皇后暗叹口气,语重心长:“孙儿,你肩上日后要扛起的是大明江山社稷,绝不可因小情小爱束住手脚,皇奶奶希望你永远记住这一点!”
朱瞻基有把徐皇后的话听进去,可心里仍有不甘,嘴上却没反驳,他点点头:“孙儿谨记皇奶奶的教诲!”
张氏没有插话。
“去忙你自个的事去吧。”
徐皇后笑容慈爱,随意地摆摆手,打发走了好大孙。
“母后,你心里可曾怨过?”
张氏这话一出,徐皇后不由怔了下,旋即一脸豁达说:“有什么可怨的?接到赐婚圣旨那刻,我就已知自己要走怎样的路。”她自然是怨过,即便那会是燕王正妃,但面对自己夫君后院里的莺莺燕燕,岂能不怨?
嘴上说着关心她的话,夜里还不是去别的女人院里就寝……
且万不能说什么,否则,会被说成是善妒,有失大妇风范。
就这还不为过,日常那些莺莺燕燕的吃喝,及她们生的孩子,都需要她费心去操持。
说实话,多年来,她的心其实已经很累。
张氏半晌没有出声。
徐皇后慈爱地看着她:“孩子,有你在太子身边,我真得很开心,却也知道委屈你了……”
没等徐皇后往下说,张氏摇着头打断:“母后,儿媳不委屈,太子殿下对儿媳很好的!”
除过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她其的什么都拥有,且是这世间最好的。
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张氏心中苦笑。
是啊,她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男女间的情爱而已,又不是生活中的必需品。
徐皇后笑了笑,她看破不说破,同为女子,她怎能不知儿媳心里在想什么?
但皇家妇的身份,注定她们无法拥有“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期许。
再说了,在这世间,可不仅仅他们皇家妇要接受自己的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就是那些朝廷官员家里的主母,及民间稍微有点家底的富贵人家,男人身边除过正妻外,鲜少没有纳妾的。
总之,看开些,自己轻松,枕边人也轻松。
“瞻基那孩子对囡囡是动了真心,就是不知道这真心能维持多久……”
徐皇后忽然感慨。
张氏没接话,而是提起孙若微:“母后觉得那孙氏如何?”
“眉眼瞧着还算清正,但以后的事谁说得上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徐皇后丝毫不担心咋朱瞻基的后院,青澜会被孙若微给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