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风华（35）

刘彻沉默须臾，颔首轻“嗯”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良久都不见刘彻再开口，张汤禁不住问：“陛下可还有什么吩咐？”

“你那位夫人也该好好管管了，如若让朕知道她再像以前那样，针对福义侯和姜氏他们母子做出不轨之事，就等着被车裂吧！”刘彻眸光深邃不见底，面部表情很是肃穆，足见他不是只在嘴上说说。

张汤心神不自主一紧，忙起身回道：“臣一定好好管教管教贱内，并把陛下所言转告于她！”

听到他这话，刘彻冷哼了声，开口：“张汤，你对你夫人之前针对福义侯他们做的那些事真就一无所知？”

“臣，臣确实不知。”

张汤回应。

“那你是何时知道的？”

刘彻释放威压，令张汤感觉快要喘不过气。

“实不相瞒，臣是刚从陛下您口中得知！”

张汤没有扯谎，他的确不知廖氏针对青澜他们母子做过什么，但不否认的是，在他一次又一次要接姜氏回府，却被拒绝的时候，这位大汉酷吏有怀疑过廖氏，可万事需要讲求证据，加上时日过去不短，能查到的东西不会有多少。

当然，一旦他像审犯人那样对廖氏和廖氏身边的人，得到证据的可能性很大。

问题是，为人夫，他在拿不出证据的情况下，突然对自己的夫人施加酷刑，这要是被外人知晓，到时他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是，作为陛下手中的一把刀，在他人心里，这把刀，即他张汤，是一位酷吏，谈不上什么名声。

好吧，他自个也没有多在乎，但仅凭怀疑就对家人出手，势必会被视为畜生！

张汤自认不是畜生，所以，有的事他不能去做。

话说回来，或许他有自己的私心吧，毕竟廖氏是他的结发夫妻，又给他生儿育女，操持府中内务……他若为点后宅阴私，就用审犯人的手段对付自己的夫人，这实在有点难办到。

刘彻像是洞悉张汤心中所想，他沉声说：“为妻不贤，家宅不宁。你张汤不单单是你嫡子女的父亲，亦是庶出子女的父亲，要是因为嫡庶……就有心包庇正妻和她所生的子女，当初又作何要纳妾侍，生庶子庶女？”

“臣，臣不敢！”

张汤额头上布满冷汗。

刘彻清楚张汤口中的“不敢”是何意，他看眼对方，摆摆手说：“退下吧！”

张汤行礼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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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

张汤从宫里回到府上，径直来到主院。

“郎君一直这么看着妾身做什么？”

廖氏看到张汤走进正房，她从榻上起身行礼，却迟迟不见张汤出声，且对方脸色也不怎么好，心怀忐忑，禁不住问了句。

“你为何要屡次对姜氏和澜儿他们姐弟动手？”

张汤一脸阴沉，凝视着廖氏问出声。

“郎君你说什么？”

廖氏强行保持冷静，目中写着浓郁的不解。

“我不管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又或是在自欺欺人，现在你给我听好了，你做的那些事全在陛下那挂着，要是不知收敛，继续对姜氏和澜儿姐弟动手，就等着被车裂吧！”张汤见廖氏脸色发白，他续说：“这是陛下要我转告你的，你好自为之！”

语罢，他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