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风华（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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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

芙蕖院。

“阿母，我……我还是有些担心……”

说话的是一少女，她相貌虽仅称得上清秀，但眉眼间流露出的气韵颇惹人怜惜，此时她秀美微蹙，眸中泪光盈盈，看着她的母亲嗓音透着悲戚说：“武安侯府这门亲事……按理是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女儿头上，可……”

“没甚可是。”

妇人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和悲苦，她说：“夫人能把那亲事给你，言明是你阿姊患了恶疾，为免和武安侯府交恶，又不想错过这门好亲事，才同武安侯夫人商议好，由你替嫁进府……你只需知道，进了侯府要好好相夫教子、孝敬公婆，不想些有的没得，日子不会难过下去。”

她知道事情绝对不会是夫人说的那样，但她又能有甚法子？

“阿姊向来事事掐尖，以前她拿她的亲事在我面前炫耀，现下……现下却……却将那么好的亲事让给我……这事怎么想怎么古怪……”

少女只差说她那位阿姊是在装病。

妇人又如何不知？

但还是那句话，她无可奈何。

哪怕武安侯府是火坑，作为这府中后院的妾室，且是夫人从陪嫁婢女抬为老爷妾侍，这个府里断然没有她说“不”的机会。

有的只能是接受，她如此，她生的孩子亦是如此。

这就是命啊！

摁下心头涌上的凄楚，李氏握住女儿的手，是的，妇人正是李氏，是张汤的妾室，是主母廖氏的陪嫁，曾经的贴身婢女，她直视着少女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日子是过出来的，平日里多忍忍，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目中渐染上泪光，她续说：“你也可以往好处想……”

“往好处想？”

少女是张汤的次女，名婉柔，她眉眼中萦绕着迷茫。

“嫁进武安侯府你是去做正室，如此一来，你生的孩儿注定是嫡子嫡女，日后他们不管是做什么，必然顺遂很多。”

李氏紧了紧女儿的手，她神色认真，对着女儿重重地点点头，希望对方能明白她一番话的深意。

半晌，张婉柔流着泪点头，表示她明白。

“守住自个的心，这样就不会有妄念，就不会……就不会受伤，不会……不会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女儿知道了，阿母，女儿知道了！”

母女俩皆泪流满面，须臾后，李氏抬手帮女儿拭去脸上的泪水，她说：“一定要好好的，嗯？”

“我会的，我会好好的！”

张婉柔投入李氏怀中，小声啜泣：“阿母您也要好好的！”

“会的，阿母还要看着我的柔儿生儿育女，还要抱我的小外孙们……”李氏轻拍着女儿的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只听她说：“有机会见到福义侯，你须得和她处好关系，不管怎么说，她是你阿妹，是个有大出息的，日后她……她但凡朝你伸把手，在那武安侯府，势必没人敢轻易磋磨你！”

李氏很羡慕姜氏，同是老爷的妾侍，却有个聪明伶俐的女儿，离开这后院，自由自在生活在庄子上……现如今，女儿更是有了侯爵，且经皇帝允准婚事可自主，不像她的柔儿……在婚事上由着嫡母随意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