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鸢礼的讲述,宋穆晨与沈昊隅皆是震惊。

会不会是误会?

我去质问过他,他也亲口承认了。

他说他去问过戏团里的人,但戏团里的人觉得我嫁给他不会幸福,也不愿解散戏团。

他说他太爱我了,他只能用这样的办法。

我无法再心安理得地和他在一起,我想结束这段感情。

他不同意,将我囚禁了起来,逼我喝下生子药。

我也……成功的怀上了孩子。

后来呢?

成亲的那天,突发战事,他去了前线。

我被困在房里,怕我逃跑,窗户是锁着的,他又不经常回来,我就在那间房里待了一天又一天。

我的生死之物在他手里,我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生孩子那天他也是不在的,他太忙了,他家人怕影响他,没告诉他。

可惜是个女孩,他父亲有些不愉快,想让我再生。

但他的母亲好像知道了些真相,觉得确实有些对不起我,开始照顾我。

我求他的母亲让我死,祈求他母亲照顾好我的孩子。

他母亲没有实权,但可以偷偷地放我走。

可我又能去哪儿呢?

他母亲说,只要出去,她会处理好剩下的事,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出来后不知道做什么,但我救了一些姑娘。

她们说她们会才艺,而且觉得我饭做得很好吃,可以开酒楼。

她们咿咿呀呀地在我耳边唱了起来,有说有笑地商讨着如何经营。

我觉得或许我真的可以重活一次。

我改了名字,开了云仙楼,将我的秘方全部传授给厨师,没想到能开得这么成功。

后来不乏有人想要为云仙楼的姑娘赎身的,我原本是不同意的,但那姑娘跟我说她想跟那人走。

我怕因为我的阻拦会重演我身上的悲剧,便也同意了。

但后来新开了家醉心楼,用高薪挖走了我的厨师和投资方,连带着秘方。

就因为醉心楼是名副其实的青楼。

我想请厨师,但每次快谈好时被醉心楼挖了过去。

我和醉心楼老板谈过,他说生意场上都是各凭本事,厨师们也都是自愿的。

于是我自己当上了厨师。

可我因为生子药的后遗症,五感都在慢慢变淡。

我做不出来了……

我觉得甜的东西,客人会觉得甜得发腻。

我刻意将糖放少,客人又觉得苦。

慢慢的客人都去了醉心楼,收益越来越少,我还养着那群姑娘……

我的压力很大,但舞台剧能减缓我的压力。

我本来都打算将酒楼早点卖了还能卖个好价钱,将钱分给那群姑娘。

还好遇见了你们。
鸢礼的脸上早已挂满泪痕,而宋穆晨也泪流满面。

那你吃平常的食物是不是很难受?
宋穆晨知道沈昊隅肯定不会说实话。

我还残留着淡淡的感觉,可以吃重口味的。

不敢想以后彻底失去感觉该怎么活。

你不知道,没有味道的食物真的吃不下,硬塞只会吐。

以后闻不到花香,听不到鸟叫,看不见任何东西,摸不到任何东西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像极了被关在那间四四方方的屋子里的感觉。

找不到活着的证据……

你说不靠生死之物我能饿死吗?
宋穆晨想到以后沈昊隅会过得如此痛苦,抱着鸢礼大哭。
两人喝醉后竟意外地相似,沈昊隅扶额,但发现视线逐渐有些模糊后没再阻拦。
只是一味地盯着宋穆晨,默默在心中一笔一划地临摹着,将他爱人的样子刻进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