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抱起只有巴掌大的三寸钉递给她看,“这回要去的秦岭苍虬岭听着就不是善地,那九曲宫里的弯弯绕绕估计比坟坑还多。三寸钉身子小,正好能钻那些我们进不去的窄道,还能给咱们预警,它是我的鼻子和耳朵。”
女人起了兴趣,配合地问道:“哦?这么神奇?它是不是还会破机关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破机关它倒是不会,但它有个本事,就是灵。”
男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跟何忆耳语:“那些个古墓里头埋了几百年的玩意儿,哪怕是个死扣儿,也带着股子死人气儿。三寸钉鼻子尖,闻着味儿不对劲就会哼唧,比罗盘还准几分呢。”
“那就是能探查到机关?”何忆又问,她还得等吴老狗跟她解答,男人闻言则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刮了一下三寸钉的鼻子,“也不全是探机关。”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认真了些,“主要是那些暗弩、毒烟、流沙之类的杀招,都有股子不一样的腥味儿或者是火药味儿。它只要一炸毛或者低声呜咽,你就得赶紧停步撤手,那是保命要紧。”
何忆表示认同,从现在开始她要宠着三寸钉,“三寸钉真厉害,那要给这小家伙带上好多吃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三寸钉朝她笑了,果真灵验啊。
吴老狗弯了弯唇角,顺手挠了挠那对垂下来的长耳朵,“那是自然,它可是我这一行当里的宝贝疙瘩,吃得差了可不行。”
又转头看向何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感激:“不过阿忆你也别太惯着它,这狗崽子平时就不挑食,给啥吃啥。只要你不嫌弃把它那份肉干揣在兜里有点油乎乎就行。”
何忆已经开始思索小狗的伙食了,“我记得它这个品种的胃还是有些挑剔地,像是餐馆卖的那种调料多的,都不可以吃,也不能吃全生的肉,有寄生虫。”
给他听得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嚯,阿忆,你还真是个行家啊?”
吴老狗低头戳了戳三寸钉的脑袋瓜,语气里透着股子佩服,“我就知道它娇贵,得喂点精细的小灶,具体啥讲究还真没你想得那么细。原来还有寄生虫这一说,差点冤枉了好狗粮了。”
“毕竟知道小五喜欢狗,我自然要了解。”对于何忆来说,就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可是在男人听来,就像是突然撩拨他。
他微微一怔,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后化开一抹更深的弧度,耳根子有点泛红,“咳!你倒是细心。”
他把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侧头看向何忆,“以前在这道上混,狗就是伴儿,能活着就算不错了,哪还有闲心琢磨这些个讲究。也就碰上你这样的金主兼知音,才知道这小祖宗还能这么伺候着。”
何忆伸着脖子就去看,“对啊,我们是朋友,你这些狗倒是没对我叫。”
吴老狗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刮了刮三寸钉湿漉漉的鼻子,“那是,它们跟我一样,都有眼力见儿。”
真是的,知道你喜欢三寸钉了,一直揉来揉去的,给何忆羡慕死了,她又不能随便碰别人的狗,被咬了就尴尬了。
男人抬眼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痞气的笑意,“这帮畜生最灵性不过,谁对它好,谁心善,它们闻味儿都能闻出来。要是换了那些个凶神恶煞的主儿来,早把这院子给嚎破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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