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顺利通过骨花区、倒悬的阴河,爬上对岸之后,何忆坐了下来。
见她坐下,张小鱼没有立刻放松,而是几步跨到风口处探查动静,随后转身走到何忆身旁蹲下。
视线落在她刚才受伤的手臂上,语气不容置疑,“毒还没清。”
何忆把裤管往上挽,看到了一层灰白色的薄膜,用银针把那片灰白色薄膜的边缘挑了一下。
薄膜被掀开了,下面是三排整齐的圆形附着点,每个点都微微凸起,中心有一个极细的红点,是蛰蜱的口器吸盘。
“嘶,怎么就咬我?”何忆一看,张副官啥事都没有,就她被咬这么多口。
张小鱼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吸附点,指腹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腰间的匕首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几分恨意,“它们嗜血,你刚才流了不少血引路,没咬脸已是万幸。”
何忆咬紧牙关,用匕首的刀背平着剐了一遍,把那些蛰蜱的附着点从皮肤上推下来,每一处都留下一个极小的、正在渗血的圆形创口。
她极力忍耐着,没有发出声音,额角一直冒出汗珠,“唔!”
男人伸手抹去她额角的汗珠,动作有些粗鲁,却避开了伤口附近,“别硬撑。”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和一小瓶烈酒。
何忆总算把那些附着在小腿上的口器取出,瘫软在一边,只能发出一个字,那就是痛!
此刻,对方却将烈酒淋在她腿上的伤口上,防止感染蔓延。
“忍着点。”他的声音很低,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清理干净了才不会留病根。”
这一下就给何忆疼得不行,她哪儿受过这种伤啊?虽然她很厉害,但是不代表她没有痛觉啊!
“哎哟喂,疼死我吗!你想?”她的眼眸泛起一层水雾,连倒装句都给被刺激出来了。
只见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头避开何忆带水汽的目光,声音闷在面罩下,“不敢。”
他扯下一截纱布,迅速为她包扎妥当,“这东西剔除不易,若是不弄干净,烂的是肉。”
她还奇怪了呢,她运气不是很好吗?
张小鱼系紧纱布结扣的手指稍微用力,帮她把裤脚放下来遮住伤处,“运气再好,也架不住往那虫窝里撞。”
临走前,何忆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倒流的阴河,它还在那里,银白色的水贴着穹顶缓慢上移,像一条永远不会停下来的时间。
察觉到她的的停步,男人的身形未动,只是微微侧头余光瞥向那倒悬的河。
“别看。”他收回视线,手中的刀尖微垂,护在她身前,“那是阴河,看了招晦气。”
从天坑爬上来的时候,是第四天傍晚,天坑边缘的雾气比进来时淡了一些,能看到远处的山脊线被夕阳染成了一层锈红色。
何忆坐在天坑边缘歇了很长时间,那些被蛰蜱留下的小圆孔还在渗血。
她看着张小鱼蹲下身,对方的视线落在她渗血的小腿上,“还疼么?”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瓶碘酒,拧开盖子递过去,“擦点。”有碘酒不早点拿,还拿烈酒折磨她?
既然如此,何忆要耍赖了,她要张小鱼帮自己,还让他轻点。
张小鱼没多言,抽出一根棉签蘸透药液,“可能会疼。”他单膝跪地,抬手握住她的脚踝固定住,“忍着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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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这章看得挺投入的,感觉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