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61:不管了先带走再说

只见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那几粒暗褐色的药丸上，没有伸手去碰。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别乱吃，既然是巫医留下的，或许有古怪。”

她把小丸都装了起来，先带走再说，其实何忆没打算吃，谁知道放多久了，而且肯定沾了灰尘了。

张小鱼见她收好，才收回视线，重新审视起这间狭窄的石室。他走到石床边，用刀柄敲了敲那层干透的苔藓，“这里没有别的路？”

何忆觉得应该有，石乳不是在地窖里么？估计就在巫医的起居室里呢！

她注意到石室的东北角，靠着墙壁的位置，坐着一具枯骸，灰白色的骨骼保持着一个半靠半坐的姿势，头靠着墙，双腿伸直，右手放在右膝上。

它的衣服已经完全烂了，只剩几缕深灰色的布条挂在骨架上。在它的左手边，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碎裂的陶片，像是一个碗被打碎了。

张小鱼抬手指向那具枯骸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那里。”又侧身挡在她身前半个身位，防止有任何机关触发，“过去看看，小心脚下。”

何忆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它右手的手指，骨节上有一道勒痕，很浅，像曾经有一根细绳长时间绑在那里。

她顺着勒痕的方向往下看，在它的肋骨间隙里，发现了一张叠得很小、已经和骨缝粘在一起的旧纸。

女人用刀尖轻轻挑出来，将其展开。纸是脆的，稍微用力就会裂，但上面的字迹还认得清，是用毛笔写的，字很细，笔画有点抖。

“余入此山逾三载，骨花噬遍周身，行路已难。石乳取之半壶，然欲返时，来路已闭。伏蜱噬余之左臂，蛰蜱附余之足，骨蜱已入皮下三寸矣。”

她将内容念了出来，刚好她都看得懂，至于这最后三种形容的虫子，应当是已经变异的蜱虫。

张小鱼的视线停留在那道勒痕上，似乎在推演那人死前的挣扎，“能在骨头里钻三寸。”

他侧头看向她手中的纸条，压低声音：“这东西怕光，还是怕火？”

何忆是觉得怕火，不过肯定也有她的火蝎油的作用，不完全是火。

她发现下面还有一行字，笔迹比上面的更乱，像是写到一半就放下了：余知此去无归。若有人见此纸，石乳在第二格药柜之底，以蜡封之。余不亏欠他。

何忆站起来，走到药柜第二格，伸手探到底部，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冷的、圆柱形的东西。

她把里面的东西勾出来，是一只小陶罐，罐口封着一层干透了的蜡。解开蜡封，里面是半罐乳白色的液体，表面凝着一层薄膜，像静置太久的奶皮。

“这半壶石乳，应当是巫医当年自己取的半壶，看来这是巫医的残骸。”原来巫医死在了自己的起居室里？还是被骨花给蚕食了！

男人接过陶罐，举到鼻端轻嗅了一下，随即迅速盖住，“味道不对。”

又将陶罐递还给她，目光扫向四周那些还在微微颤动的骨花，“这东西既然能养活这些怪花，未必就是良药。”

不管了先带走再说！她已经把陶罐放进包里，“说不定能用上，走吧~”

此刻，何忆注意到起居室的后墙有一道窄缝，凿得很粗糙，应当是是巫医自己凿的，通往更深处的石乳地窟。

石缝很窄，需要侧身通过，“那墙后有路。”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