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提前一步到了站台,单手拎着行囊立在不远处的柱子旁,黑衣肃立,目光透过人群准确地落在她身上,“何小姐。”
他走上前两步,视线扫过那个与身形不符的大背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太重了?”
“不重,你和佛爷报备过了?”何忆塞给他火车票,丝毫不费力地背着山一样的背包进去了车厢,“走吧,上车。”
他稳稳接住递来的车票,收入怀中,看着何忆轻松的背影,并未反驳那句不重。
张小鱼快步跟上,侧身帮她挡住拥挤的人潮,护着女人往车厢走去,回答道:“佛爷已知会。”
她告知张小鱼,自己定的二等座,是四个人的软卧包厢,不知道另外两个人是谁。
等她找到火车票上的座位后,张小鱼帮她把那个沉重的背包从头顶行李架放下,又将自己简单的行囊放好,“不管是谁,别离身。”
何忆点点头,没过一会儿上来一男一女,看起来是一对。他们在对面落座,一见面就在那抱着亲,看得她有些无语地移开视线。
这不是民国时期么?为什么不知羞耻!
同样,他也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抬手拉过对面座椅上的毯子挡在两人方向,隔绝那过分亲昵的画面。
张小鱼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坐里面。”
而她选择去上铺歇息,只见张小鱼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利落地爬到上铺试了试承重。
随即转身下来,伸手住何忆腰侧助她上去,说道:“我在下边守着。”1
张小鱼也太靠谱了吧
“行,谢了。”何忆去了上铺待着,面对着墙看起了书,也能感觉到下铺的男人没有立刻躺下休息,而是警觉地留意着车厢内的动静。
只听见他低声叮嘱了一句,“有事叫我。”佛爷的副官,还真是令人安心的存在啊。
等了一段时间,等那两个人出去了,何忆才开口,“我下次还是买头等座吧,这样没有外人。”谁知道遇到什么牛鬼蛇神啊?
闻言,张小鱼抬眼扫了一下对面空出来的座位,又看了一眼上铺的何忆,“以后出行,我会安排妥当。”
她从上铺下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能不能换过去。”何忆指的是去头等座,她不想再看对面卿卿我我了,万一对面真不知道廉耻呢?
只见他眉头微蹙,身形一动不动,只抬眼看着何忆,“不必折腾,这里正好守着车门,安全。”
见此,何忆也没再坚持,“嗯,我们坐的是粤汉铁路,在武昌下车换乘。”她又看了对面那两人的行李,“那两个应该只是普通人,你可以不用这么紧绷。”
但张小鱼还是没有因为她的安抚而放松警惕,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刀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随即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到了武昌,我去办手续。”他的话总是很少,却每次都能抓住重点。
何忆声称自己要头等座,还给他二十个大洋,但他不收,她说自己不花佛爷的钱,他又说她的费用走公账。
“那是我给你的辛苦费,这下总行了吧?我这行有规矩的,谁跟我出来办事都有辛苦费,手举累了。”
他沉默片刻,见何忆手还举着,到底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张小鱼只好将钱揣进怀里,语气有些硬邦邦的,“既然是规矩,我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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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到啦磕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