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忆终于回到她的香水铺了,她一眼就看到了某人,好久不见,还是那么英俊潇洒啊,“小五,你还在呢?”
小五正拿着块抹布擦桌子,听到声音手一抖,抹布差点掉地上,定睛一看是她,立马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哎哟!我的天老爷,您这是去西天取经了?我还以为?啧,还以为您把这破店忘了呢。”
他快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一大摞包裹,掂量了一下重量,“这一趟跑得可够久的啊,这一年我都快长蘑菇了。瞧瞧您这带回来的东西,发财啦?”
何忆告诉他,自己去的时候走的海路,三四个月才到,回来只能走陆路,所以吧,就路上耗的时间多。
其实他知道何忆可能回来了,他先前刚看到齐铁嘴呢。
听着这一来一回的折腾劲儿,小五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一边把她往屋里引,一边咋舌,“海路去陆路回?这一绕可就是大半个民国了啊。”
随后帮她把包裹小心地码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和心疼,“这一年音信全无的,我连做梦都梦见您让人给劫道了。还好是个囫囵个儿回来的,不然这长沙城以后谁罩着我这只没人要的小狗崽子?”
何忆给他付这九个月的薪水,再加上他不离不弃店的报酬,总共给了他一百块大洋。
只见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搓了搓手上的灰,有些不敢伸手接,“嚯!一百块大洋?老板,您这是要把我砸晕过去啊?”
他嘿嘿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眼神却还是黏在那些大洋上挪不开,“这钱烫手哇!九个月的工钱加上看店费,您这也太看得起我这只闲散小狗了。这一年我把铺子守得好好的,连只苍蝇都没敢让它偷吃咱们的东西!”1
小五这反应也太逗了吧
何忆又问:“收下吧,你的养狗场开了没?够不够养啊?”她比较关心小五的近况,毕竟她当甩手掌柜这么走,只是一会儿还得麻烦他看店,因为她又得走。
只见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过那沉甸甸的一百块大洋,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还要灿烂几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嘿嘿,有了这笔巨款,别说养狗场了,就是再开个分场都够呛!”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把大洋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还不忘拍拍鼓囊囊的地方。
“前阵子在城郊西边租了个大院子,弄了些木板搭窝棚。如今手上已经有几只机灵的小土狗苗子了,正琢磨着怎么调教它们当护卫呢。”
“等夏初的时候,要不要和我出去一趟?”她有个地方想要他陪着自己去,不过得到时候再说了,离长沙也不远,就在岳阳那边,有一处静泽湖就是目的地。
小五虽然心里有些嘀咕那是去玩还是有别的门道,但脸上依旧带着笑,顺手把肩上的布巾往脖子上一搭。
“成啊!反正我也还没见过那么大的水面。不过您这又是坐船又是跑岳阳的,总不能就是为了带我去那儿赏荷花吧?”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还没完全褪去的春寒料峭,语气稍微正经了些,“既然说是初雪消融的时候要去,那就是还得些日子准备。您这一说远门,我心里头怎么有点七上八下的。这次是往哪儿奔?路上安生不?”
才刚见到何忆没多久,怎么又要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