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何忆这话的时候,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仿佛那场面历历在目,“说起那个我就腿软。那七个瓶子拿出来的时候,我都捏着把汗,生怕他们不知道深浅拧开了盖子。”
齐铁嘴还模仿起当时那英国佬狐疑的眼神,学着蹩脚的腔调,“What is this? 我就说那是治风湿的老祖宗秘方,专治腿疼腰疼脖子硬,还得求着我卖给他们呢!嘿嘿,也就是八爷我会忽悠,换了别人早露馅了。”
“是啊,还是八爷厉害,随后英国人给我们盖了章通行。 ”
在大吉岭歇脚的那晚,她们在旅馆楼下听到有人在讲藏语,再沿喜马拉雅南麓北行至拉萨。
随后雇了骡子和脚夫,在亚东办理了进入西藏的手续。便在拉萨的旅馆休整了下,从拉萨向北进入念青唐古拉山脉东段,沿索曲源头深入冰川无人区。
八爷点头附和,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可不是嘛,进了那拉萨城,空气稀薄得吸一口都觉得肺管子凉飕飕的。那一晚上我在屋里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把这稀薄的氧气给浪费了。”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一点,“还有啊,您记不记得咱们刚进那无人区的时候?我起夜出来撒尿,看见远处雪线上有红光一闪一闪的,我当时差点就把魂儿吓飞了,还以为是哪路神仙显灵呢!”
想到当初花了两三个月到了这里,在地宫又待了一周多。不过回程只能走陆路了,穆姑娘怕是没有签证。
齐铁嘴也是赞同的,想着她那护照怕是早就过期成废纸了。他还提议往青海那边走,不过何忆已经想好路线了。1
八爷这忽悠真的绝了啊
次仁提议大家先扎帐篷休息几天,到时候他再带大家回拉萨。
八爷听这话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彻底瘫软在地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哎呦喂,我的亲娘咧!终于不用赶路了!这几根老骨头都要颠散架咯。”
他仰面朝天看着帐篷顶,嘴里还不忘占点便宜似的嘟囔,“次仁兄弟真是善解人意啊。这几天我得好生睡几个囫囵觉,把这一路上吓得魂儿都给找回来。回拉萨也好,先去吃顿热乎的再说!”
次仁给大家煮了牦牛奶茶,何忆看着穆清衍喝了两碗,此时已经快入夏了,草色泛青。
齐铁嘴接过次仁递来的粗陶碗,吹了吹浮沫,猛灌了一口,舒服地咂咂嘴,“啧,这味道够劲儿!比咱们长沙那种甜兮兮的芝麻豆子茶可是野性多了。”
他还瞥了一眼穆清衍那丫头,见她喝得正香,忍不住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小声嘀咕,“这丫头命倒是硬,在地下冰棺里躺了多少年都没事儿,出来还能连喝两大碗,看来以后不用愁她在长沙找不到饭辙了。”
“八爷这就关心上了?看来有些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啊。”何忆又调侃上了,她倒要看看八爷最后会不会真香呢?好想磕!
听到这话,齐铁嘴差点一口茶呛在嗓子眼里,连忙摆手否认,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咳咳,小忆子啊,这可不能乱说!”
他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穆清衍,又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我这是替佛爷操心!你想啊,咱们把她带回长沙,万一是个烫手山芋,佛爷怪罪下来,我这小身板可是扛不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