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睡了两个时辰后醒来,这一觉太舒服了,何忆坐起来看向还在守夜的八爷,向他走过去,低语道:“换班,怀婵还在睡。”
八爷听见动静立马回头,夸张地捶了几下后腰,压低嗓音抱怨,“哟,大小姐醒啦?这一觉睡得可是真沉啊,我都快把自己冻成冰棍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把火堆拨弄旺了一些,“怀婵姑娘确实累坏了,让她接着睡吧。这后半夜……咳,既然您精神抖擞,那这守夜的差事,我就乐得交出去咯?”
何忆说话从来不食言,她现在非常有活力,“当然,我休息好了,你们睡吧,都醒来就出发。”到时候石门也应该就开了。
闻言,齐铁嘴立马像得了圣旨似的,那叫一个眉开眼笑,“哎哟喂!这话可是您说的,何大小姐一言九鼎啊。”
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一边没骨头似地往睡袋方向蹭,“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黑灯瞎火的也没啥好看的,还不如眯一会儿养养神。待会儿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叫我啊!”
何忆闭上眼睛假寐,实则有动静就能立刻感知到,她的脑海里一直在想母亲的话:日升于东而没于西,药王之门开于不东不西。
而八爷的卦象是进一步确定了,雍仲宫的大致方位,那张明信片也留下了:索曲源头,冰舌之下的指引。
他们正是根据这些指引来到了这座地宫,既然是药王建立的,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
时间一晃过去了,发觉他们都要醒来了,这石门也已经打开了,是时候更深入些了。
八爷立刻来了精神,几步窜到门前,掏出罗盘比划了两下,嘴里啧啧称奇,“开了就好,这门若是不开,咱们还得琢磨怎么跟这石头较劲呢。”
回头看她一眼,神色略带几分凝重,压低声音说道,“不过小忆子,你闻到了吗?这里面飘出来的风,带着股子说不出的甜味儿,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依卦象看,进去之后得步步小心。”而时怀婵揉了揉手腕,临时搭建的营地已经被她给拆卸下来了。
何忆推开门,圆拱石门后的大厅,这地面是用五色矿物砂石铺成一幅巨大的曼荼罗坛城,直径约两丈。
那坛城中央供奉一只银碗,碗中有一截枯枝,枝上凝着一滴琥珀色汁液,好像是某种毒液。坛城的白线代表铁围山,线外是地狱。
齐铁嘴扶着眼镜框的手猛地一僵,目光死死锁住那曼荼罗的图案,旁边还有曼陀罗和荼蘼花环绕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阵仗可不小啊!”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着那坛城外围的白线,声音压得极低,“你们看那白线外面,那是画的地狱景象吧?”
说得他后背直发凉,“这哪里是供奉,分明是个吃人的局。那碗里的东西看着像是琥珀,怎么透着股阴寒气?”
何忆提醒他俩,不能踩白线。八爷连连点头,把双手背在身后,生怕哪个不小心碰到了这地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坛城讲究的是外显内密,踩错一步,怕是就要应了那句线外即是地狱。”
何忆盯着那碗里的液体,似乎和她提炼的蛊母血成分相同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盘扣,齐铁嘴的语气变得有些飘忽,“这一滴东西既然能放在坛城正中心,又跟您家里的旧物牵扯上,那就绝非凡品。卦象里说见龙在田,这玩意儿,恐怕是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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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