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何忆背上的八爷被颠了一下,顺势搂紧了她的脖子,下巴差点磕在她肩膀上,“嘿哟,轻点儿!您这是背人还是扛麻袋呢?”
他探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铜盏,脸色瞬间变了变,伸手虚掩住口鼻,“鸦片加朱砂!这玩意儿烧起来可是要命的毒烟啊。”
“我说小忆子,您鼻子是属狗的吗?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出来?”
她还看到石壁表面有被多次刮划的痕迹,说明那个藏族姑娘曾在此停留,左侧墙壁上有她留下的一处指甲刻痕,指向深处。
何忆熄灭了手里的火折子,凭借着刚才的记忆背着八爷继续下台阶,提醒另外俩人,“把这火折子灭了,粉末受热释放出麻痹呼吸的烟雾,怀婵,跟上我的步伐。”
齐铁嘴只感觉诧异,这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摸黑走地宫,就不怕触发什么机关?还敢下台阶,也不怕摔到!
八爷听了听动静,又扭头往后看了看同样悄无声息跟上的时怀婵,推了推眼镜,“不过您说得对,这东西见火就炸肺,咱们还是悠着点喘气吧。卦象上说此处阴风习习,果然没错,全是阴招。”
何忆想到她内兜里的瓶瓶罐罐,这可是她从小毒物们身上提炼的,其中就有龟息膏。
是她用黑色瓶装的,用断肠草和鲛鱼油调制的,涂在口鼻可闭气半柱香。
她将龟息膏涂上后,分别递给他们俩,待他们涂完后才收了起来。
何忆迈着稳健的步伐向下走,到了尽头有了光亮,把齐铁嘴放了下来。
外视野里看到一具穿着旧藏袍的骸骨靠着墙边,怀里抱着一只小铜盒。
待八爷双脚落地站稳,第一件事就是拍了拍身上沾的冰碴子和灰土,啧了一声,“您这背法,那是真把我当货物运了啊。回头我这老腰要是闪了,还得赖您这儿。”
他扶正眼镜,目光落在那具骸骨身上,压低声音道:“这死相……看着不像是善终啊。抱着个盒子坐化在这儿,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守宝奴?”
何忆从盒子里看到一张纸条,是那个藏族姑娘留下的:我走不下去了。回去,别让人知道这里。
而前面甬道尽头是一扇圆拱石门,门楣上刻着一句藏文:药即毒,毒即药,中毒者不识毒。
她看着那紧闭的石门,石门无锁无钮,只有掌心大小的凹槽,槽中嵌着干枯的花萼。
何忆思索着,看来是需要将特定香料点燃熏烤,花萼受热舒展,门内机括方动。
错一次,石缝里会渗出酸液,腐骨蚀衣。
齐铁嘴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又摸了摸下巴,“既然是要用香料熏开,那就得讲究个火候和时辰。依我看,这花萼干瘪成这样,怕不是普通的檀香能应付得了的。”
他眼神瞟向何忆腰间的那些瓶瓶罐罐,“何老板,您那儿有没有什么特别冲的货色?”
何忆自然知道怎么开门,她从背包里找出香料,按古方配比,点燃熏烤。
“趁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吃饭吧。”
此刻,时怀婵已经把锅架上了,她熬了一锅乱炖,里面有肉有菜,保准能填饱肚子。
一听吃饭二字,八爷两眼立马放光,刚才那股子紧张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哎哟!怀婵妹子这手艺,我是早就惦记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