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何忆却认为,这根毛发恰恰说明,那里连动物都到不了。
最终三人还是抵达了索曲源头,那是一片被冰川围住的凹谷,四面都是灰白色的冰碛垄,像一座天然的石瓮。
瀑布从冰舌末端轰然坠下,水雾腾起十丈高,落在脸上凉得像针扎。
越到深处也是愈发得冷,只见八爷哆哆嗦嗦地裹紧了那件厚得像熊一样的藏袍。
鼻尖都冻红了,嘴里哈出一大团白气,“哎哟我的娘咧……这就到了?”
他眯着眼透过镜片瞧去,手指习惯性地掐了个诀,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啧,这地形是个困字局啊。”
齐铁嘴指着那块孤零零立在瀑布前的石头,转头看向她,声音压低了些。
“您瞧见没?那石头位置摆得怪,正好卡在水气最重的地界儿。”
何忆在旁边听着他继续分析:“按理说这种风口浪尖的地方,早该被冰崩砸烂了,可它偏偏立得稳当。这里面有名堂,要么是人工凿出来的,要么……就是某种镇物。”
而她的视线来到齐铁嘴刚才说的石头上,直接把石头拿了起来,翻了过来,看到底面刻了个字,不是藏文,是母亲刻上去的:来。
看着她轻描淡写地就把那石头掀了,八爷的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两下,“嚯!何小姐这臂力?我这卦象里可没算到您还是个大力金刚呢。”
男人凑过去眯眼辨认那个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苦笑起来,“来?好家伙,令堂真是豪爽,连个请字都懒得写。”
他抖了抖肩膀上的雪沫子,说道:“这一个字,可是把咱们往火坑边上又推了一步啊。”
而时怀婵已经观察着周围,她举起挂在脖颈上的迷你相机,对着周围拍了张照片。
其实能跟着何忆来探险,对时怀婵来说,不算是被捆绑,她也很想开开眼界。
时怀婵对大土司的位置无感,不过若是母亲要她继承,她也不会让给她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叔的。
石头表面还带着冰川水浸泡过的低温,何忆这时候开口道:“我母亲来过这里,我们要找的姑娘也来过这里,她知道我们会来,我母亲也知道,这块石头便是她先前放的。”
齐铁嘴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在石面上蹭了蹭那层冰霜,眼神变得有些深沉,“既是您母亲留下的引路标,又是那位藏族姑娘特意摆在此处……”
他不禁摇了摇头,叹口气,“这俩人一个是生身之母,一个是为了找她才来的关键人物。”
“依我看呐,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断了咱们回头路的意思。既然来了,那就是债主上门讨说法了。”
何忆觉得这扇门应该就在这里,说是在冰舌之下,那就是被瀑布遮起来了。
八爷也印证了这个说法,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顺着那轰鸣的水流往上看,嘴里念叨着,“卦象显示水泽节,上坎下兑,是有险阻之象,但这字既然刻在石头底下,说明路不在明处。”
他抬手往前一指,语气笃定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您仔细瞧那瀑布后面,冰层颜色是不是有点深?那是光线折射出来的暗影,多半是个空腔。咱们要找的那扇不东不西的门,恐怕就藏在这一帘飞瀑之后了。”
何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让八爷和时怀婵在这里原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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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瀑布后的门藏得也太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