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被猛地推开,寒风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苏慕浅看到全身浴血的萧无衣时,瞳孔骤缩。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兄长应该知道这是个鸿门宴才对,所以他假装进宫就是了……
萧无衣一眼就看到了被那群废物禁军围着的少女,他的眼眸阴鸷得吓人,几个闪身便冲到苏慕浅的面前,一把把她扯进怀里护住,“浅浅,别怕。”
他冷冷扫视那一圈的禁军,低哑的声音透着杀意,“谁准你们动她的?”
苏慕浅紧张地握住他的手,很是担心,“哥哥,你受伤了吗?”
只见她的兄长,胸腔剧烈起伏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根本顾不及擦拭,只是死死地盯着你。
男人的大掌覆上她的后脑,用力按向自己的胸口,声音嘶哑却异常平稳,“这点小伤,不碍事。倒是你……有没有被吓到?”
她摇了摇头,用指尖擦拭他唇角的血,“我没事,哥哥,明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你还要来?”
萧无衣任由着那冰凉的指尖擦过唇角,目光却从未离开她的脸庞半分。
他侧头咳了一声,唇齿间蔓延着腥甜,声音低沉沙哑,“这老虔婆拿你当饵,我又怎能不咬钩?”
苏慕浅很是无奈,从身上摸出随身携带的白玉药瓶,喂他吃下特调的药丸。
她看见兄长那喉结滚动了下,药丸被他含住咽下,舌尖无意间扫过她的指尖。
传来的湿意令她耳根泛红,在感受到体内那股翻涌的气血渐渐平复后,他的手臂收紧了些。
萧无衣将少女更深地嵌入怀里,他说话的语调像在撒娇,“还是浅浅制的药灵验。”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眼底猩红未退,蕴有失而复得之意,此刻多了几分无奈的笑意。
“既来了,便没打算空手回去。”
“我知道,父王带着北府军在外面。若是你没将我在那个时辰带出来,他便会带着北府军闯进来,是吧?”
发顶传来他的低笑声,胸腔震动着,“瞒不过你。”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语气漫不经心却又笃定,“有阿父在外面镇着,就算那老太婆想翻脸,也不敢真动手。我只需把你带出去便好。”
“这长沙王也不过是弃子,被何太后当成傻子利用呢。她想看你们鹬蚌相争,而她坐收渔翁之利。”
萧无衣轻轻哼笑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屑,“他若不是傻子,又怎会被那个老虔婆牵着鼻子走?”
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呼吸温热,“不过是个棋子罢了。只要能让你顺利离开那里,做回我的靖安王府小郡主,让他当几天渔翁又有何妨?”
“那个李茂是哥哥的朋友?”见她突然提到李茂,萧无衣也不恼,只是轻捏了下她的脸颊,力道很轻,“算是吧,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他如今监国,手里攥着玉玺,自然想拉拢我这颗棋子。至于是不是真的朋友……那要看你怎么定义了。”
“我才不管他,若是他敢伤害哥哥……”她一定不会原谅李茂,不会要他性命,那样太便宜他了,要让他生不如死,想死也死不了,
萧无衣很是无奈,低笑一声:“傻丫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护我了?”
指腹轻轻摩挲着眼前少女的唇角,语气漫不经心却笃定,“他不敢。除非他也想尝尝九丈原那种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