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程白维持着这副诡异的样子已经有一会儿了。2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记得自己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交换了艾米丽的性命，但眼睛一闭一睁发现自己还在艾俊家。

等等，不对，这个房间的布局好眼熟。

这特么是艾俊的房间啊！

艾俊的床就在沙发后面的另一边摆着，巨大的落地窗透出巴黎的晨曦，现在天还不是很亮，艾俊似乎还在睡觉。

普莱格抱着一块看起来味道就很大的奶酪，盖着个小毯子睡在艾俊枕头旁边的位置。

程白觉得自己不能指望普莱格比艾俊先醒。

程白试着喊了一声，伸出手打算戳一戳艾俊的时候却愣住了。

而原本还在睡梦中的艾俊也终于被耳边源源不断的小动静给吵醒了，他下意识抬手遮了一下窗外透进房间的光线，嘟囔了一句。

很好，普莱格还在做流口水的梦。程白默默扶额，有些好气又好笑。

恍惚间好像听见程白声音的艾俊努力睁开眼，原本刚睡醒而有些模糊的视野中，捕捉到那张脸的瞬间就有了焦点。

艾俊从来不做有关程白的梦。叶洛书之前告诉过他一个说法，梦到一个人，说明其中一方正在将另一方淡忘。

艾俊不知道叶洛书说的话有没有道理，但忘掉程白是最不被允许的事。

不管此刻是不是梦，艾俊都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悲伤从胸腔如海啸般轻易地就撞毁了他花费了很久才筑起的壁垒，带着一股酸涩直逼眼眶，逼得他刚清晰没多久的视线再次模糊了起来。

好想再像这样见她一面，但又渴求这样的见面不意味着在对方的生命或记忆中消失。

程白有些手忙脚乱地想去扯一张纸巾递给艾俊，结果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了过去。

见面前的程白有着真实的反应，艾俊在那一瞬间突然觉得，就算是梦，是幻境，也要珍惜这一刻的她。

于是他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伸手就去搂程白的肩膀——

然后从床上摔了下去。

床上的普莱格被震醒了。

迷迷瞪瞪的普莱格定睛一看，就看见了自家摔到了床底下去的主人和半透明灵体状态的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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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俊不死心地再次伸手碰了碰程白的手，结果毫无意外地还是直接穿了过去。

艾俊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程白。

随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来直直望进程白的双眼——虽然现在这么说可能不太准确（？）。

程白突然就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了预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