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克勤这才仔仔细细看到了sniper先生的外貌。
人长得高,气质也沉稳,看起来也正派,就是……脸上有一小片疤痕。
远看不明显,但是近看的话,还是比较影响外形的。
不过这样,孙克勤反倒是放了心。
温诗诗刚才说他之前没有过女朋友,估计多半是因为这个。
不过疤痕又不是疾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为人好,对诗诗好,这一切都不是事儿。

那个,小伙子……咳咳,听诗诗说,你姓宋是吗?
Sniper先生点头

是,刚刚忘了跟您做自我介绍,我叫宋亚轩。自己创业开公司,算是有一些身家,家里还有父亲和奶奶,下面还有一对弟妹。
温诗诗抬头看他。
这样的话从sniper先生嘴里说出来,她总觉得有点神奇。
感觉就像是……
给领导做汇报的小兵。

好好好,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诗诗的娘家没什么人,你家里热闹点也好。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你应该也明白我的意思。
sniper先生轻轻颔首

是,我明白。

好,
孙克勤道

诗诗,结婚之前,记得去跟你妈妈说一声。
温诗诗点头
我知道的舅舅。

过了没一会儿,护士又来了,说是今天给舅舅安排了检查。
孙克勤赶他们离开

回去吧,医院这地方能不来就别来了,诗诗现在身子弱。
温诗诗还想留,却被孙克勤一个眼神制止了。
sniper先生搂住她的肩膀,安抚道

走吧。
可是舅舅一个人去检查,我不放心。


你还没看出来吗?
sniper先生轻柔道

你舅舅他就是不想让你看到他做检查时候的样子。
温诗诗咬着唇,没说话。

他到底是个男人,只要是个男人,都不愿意在别人面前示弱,尤其还是他最疼爱的外甥女。走吧,别让舅舅为难。
出了医院,温诗诗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
sniper先生开着车,车速不快,自从副驾驶座有了归属之后,他的车速一直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再一次来到了那个略显脏乱的城乡结合部。
里面的小路太过狭窄,还有很多老人和孩子穿梭,车子不好开。
sniper先生把车子停在外面,下车扶着温诗诗沿着阴暗潮湿的小巷子走过去。
跟大多数的城乡结合部一样,这里被大量的自建房充斥着,中间留下可供人行走的路最多只能容许两个人并排通过,迎面遇到人都得相互错身。
sniper先生干脆自己走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护着温诗诗。
四周都是吵吵嚷嚷额声音,有小孩子玩耍时候的欢笑,也有两口子吵架的痛哭和咒骂,还有夹杂着一些超产做饭的烟火气,还有一些腥臭的味道。
住在这里的人们大多生活在社会的底层,经济收入达不到,对环境的要求也不怎么高。
温诗诗轻轻捂住口鼻,道
也不知道家里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这么久没有人住,不知道会不会有邻居已经住了进来。

sniper先生握着她的手,一刻不敢松

钥匙带了吗?
钥匙我都随身带着的,习惯了。

今天出门比较匆忙,好在温诗诗从小养成了习惯,钥匙和钱包都是随身携带,所以并不用担心进不了门。
可是当他们走到孙家的房子跟前时,还是皱了皱眉头。
锁头被换掉了。
不管温诗诗带没带钥匙,他们都进不去。
而且门窗看起来积灰并不太多,确实是有人已经住了进去。
温诗诗走过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谁?
这个声音……
温诗诗有些不敢相信
温聪聪?

温聪聪也听出来了她的声音,翻身下床给她开了门。
姐弟两个看到对方,都有些震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诗诗率先发问
温博昌连你一起也赶出来了?

温聪聪倒是还好,挠了挠头满不在乎道

他没赶我,我是自己跑出来的。
那你……怎么知道这里?

温聪聪不明所以

我妈跟我姐,哦,不,是孙思静,她们就住在这里啊。我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温诗诗走进了房中,大致看了看。
还好,这里的陈设基本上没有怎么变,只是多了一些生活的痕迹。
墙角那张床依旧还在,上面胡乱地堆着几床被子,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床,折叠的样式,单人的。
温诗诗问道
那她们现在人呢?

温聪聪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妈每天早上很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见什么宋太太。孙思静刚刚还在呢,这会儿出去买饭去了。姐,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来找我的么?
说道最后一句话,温聪聪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温诗诗的眼神中,有着很明显的依恋和亲昵。
一句“姐”,叫的温诗诗半天没反应过来。
正说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吵架的声音。

……吃霸王餐不给钱呀?穿的人模人样的,做事情这么没道德!今天不给钱你就别想走!

我给过了!你忘了而已,你少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你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你不就是孙家的小女儿么,你姐姐那么努力赚钱供你读书,结果你倒好,在国外跟男人乱搞,照片都上了网啦!老孙家一家子好人,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跟你那个骚/货妈一个德行!

你说谁骚/货?

还能说谁?李素丽呀!嫌弃老孙没有钱,跟别的男人跑了。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贱女人,现在居然还有脸搬回来住?诶,老街坊老邻居都出来看看!孙家那个上了报纸的小女儿搬回来啦!还买我家的豆浆油条不给钱!跟了那么多男人,他们难道都不给你钱花呀?哇,原来你还是让人给白玩儿了呀?
骂人的是一个大妈,说的是H市的方言,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语言也粗俗不堪,可是听起来就十分带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