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儿,央迢为吾友之子,正值弱冠之年,甚为聪慧, 今后,央迢即汝师,记得称其为先生,莫失了礼节。”
吴父身边站着吴清霄不曾见过之人,但还是躬身行礼。
“见过先生。”
“无妨,些许客套而已,今后不必再行。”
“是,先生。”
“央迢真为谦谦君子也!霄儿,先生姓晋,单名宸, 可否谨记?"
“清霄记下。”
“好霄儿……央迢,吾子名清霄, 今后便望汝教得清霄文武了。”
“叔父辈所言,我等小辈自然听命。”
“好!真是后生可畏!我等可就后顾无忧了啊!”
吴父抚掌大笑,起身去寻晋父, 留得晋吴二人于门厅对话。
“清霄,你可知战争为多少人所喜吗?”
“弟子觉……恐无人喜之。
“错,此为富贵者所喜。”
.恕弟子愚笨,先生……此言何意?"
“富贵者,不尝民间之苦,不明亡亲之痛, 不聆百姓之言,只知吃喝玩乐,目光短浅,自以为是,认为吞下邻国便可将权扩万人之上, 而其最快之法即为战争。清霄,可否知晓?”
“先生所言甚是,虽如今朗漠两国处友好关系, 却官府日益腐败,权臣贪图享乐,以至赋税大增,早已是民不聊生,大批流民迁至漠国, 致使朗国富贵者无不财源大减,长此以往,必如先生所言。”
“不错,这便是为师第一堂课。”
晋宸说着,向门外空无一人的接街道望去,幽幽叹气。
当今朗国,国君昏庸,佞臣持政,整日饮酒寻欢, 抓壮丁去建造宫殿,时限也短得出奇。
就是不知两国友好场面会于何时被撕破, 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为维持朗漠两国间的和平状态,也为了除心患, 众权臣上书,一致要求将晋氏门第下嫡子晋宸送至漠国为质子。
少数服从多数,于晋宸离别之日,吴清霄正满二十。
国门处,二人相互拱手作辑。
“承安拜别先生。”
“央迢拜别弟子。”
这一别,便是十五年。
别后第四年,两国终宣战。
漠国国君是为明君,敬才惜才,重用身为敌国名门世家之子的晋宸,官至大将军, 负责击退来犯敌国军兵,如可招降便降之。
同年,吴父被谋害。
正是朗国伏降者众多之时, 众权臣无不对漠国大将军恨之于骨, 将吴父之死一事推到了他头上。
吴清霄深知朗国已病入膏育,领兵作战时并未认真, 避免死伤,纵容一批又一批的士兵逃往漠国去,自己却迟迟不动。
十一年了,他要找准时机, 替父报仇。
朗国领兵之人迟迟不降,让漠国国君很是疑惑, 派晋宸去劝降。
为防止被朗国佞臣认出身份招来灭门之灾, 晋宸总会带上面具去招降。
大雪天,吴清霄收到了请柬。
当晚,他藏一匕首,只身前往竹林赴邀。
林中尽是无垠白雪,点点翠色匿于其中,群竹皆似谦卑之人被这盈盈冰雪压弯了腰,晋宸伸手拂过廖廖竹叶,一层又一层的积雪便倾盆而下,顺风飞去,与空中那落絮融为一体,竹子离了这千斤负担,顿时直起了身子,声势之浩大,惊得几只野兔从林中窜出,很快就没了踪影,雪地上的脚印只怕不过多久,也会隐在这茫茫大雪之中。
“大将军何事邀我?"
吴清霄开门见山,眉头紧皱,眼里尽是敌意。
“吴……吴将军,如今朗国形式,汝应是知晓的, 不如降于我漠国,必不亏待于你。"
晋宸正欲相认,眼前却寒光一闪:
竹林里,藏了朗国的人。
若是此刻相认,只恐朗国之人会立即对他二人下手, 倒不如施缓兵之计,待其人走后,再道明真相。
而他也知,此次凶多吉少。
“不然将军认为,漠国何故可招降众多兵将? 朗国形式我自是清楚,不过是为私事来寻仇罢了。”
“私事?吴氏门第莫不是横生变故?”
晋宸心中一紧。
“横生变故?呵,尔自明于心,何故摆出如此姿态? 自非为父亲抱得此恨,我又怎会赴杀父仇人之约!”
“杀父…… 仇人?等、等等!吴将军,这之中一定一一!"
嗤一一!!!
刀光闪过,晋宸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之人,身体失力,倒在雪中,厚重苍白上竟开满了鲜红暗香疏影。
晋宸恍惚间听见竹林里传来阵阵窃笑,脚步声渐远。
吴清霄蹲下身,与晋宸讲话时寒意阵阵。
“大将军,虽不知尔为何知晓吾姓,但吾父之仇已矣, 吾会领兵降于漠国,也算不辜此次邀约汝之心意。”
吴清霄起身, 正欲离去。
“承安……他们已去。
他瞳孔猛缩。
眼前人已忍痛把面具摘下!
“先生??!”
吴清霄立刻蹲下,伸出双手,想扶起眼前人。
“承安……你说……若我……死于你手……是否算……尽师之道……”
“先……先生……"
吴清霄看着眼前已经躺倒于皑雪之上的人, 于朗国朝堂之上常被提及的祸患,被自己所憎恶的杀父仇人, 此刻才知漠国大将军曾为吴氏门第下之师, 而自己被杀父一事的真凶所欺瞒。
晋宸吃力抬手, 想帮吴清霄拭去脸上所沾染的血。
“先生…弟子…弟子知错!”
“承安……莫掉得…男儿泪啊……”
“……承安,谨记师恩……”
吴清霄笑了,是哭着的;
晋宸哭了,是笑着的。
“承安……今后的路…...晋某再无法助你了……”
“先生!”
“保重啊……”
手一垂,再无气息。
就如此匆匆地告别。
泪滴雪上血,惊离枝上鹊。
吴清霄将晋宸轻轻放回雪地上,生怕惊扰到他, 取下他手中的面具挂至腰间。
他浑浑噩噩向漠国方向去, 腰间匕首于行迹间的皑雪之上留下一串血迹。
“疑似被漠国策反,立即射杀!”
“谁一一!"
嗖一一!!!
吴清霄听见附近传来幸灾乐祸的笑声, 马蹄声渐远。
他躺倒在皑雪之上,只感深深的无力。
“先生……弟子…保不重了。”
手握面具,气息渐无。
就如此潦草地收场——
雪弥人留迹,无力只留尸。
白雪皑皑的原野,空旷无人,一枝红梅虬枝峥嵘, 树影扶疏。
几朵梅花在冰天雪地里尽情绽放,一白一红, 相得益彰……

姬蓝温甜嗨嗨嗨
姬蓝温甜好久没更新了
姬蓝温甜这篇文的提纲由尔予矣大大提供~
姬蓝温甜感觉自己挺不要脸的💦💦
姬蓝温甜大部分人物对话都是大大提供的
姬蓝温甜大大文笔和剧情超级好!
姬蓝温甜都给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