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小#‼️长篇be‼️民国背景‼️
👉沾点云汀‼️
8k+,放心食用,一发完
⭕️ooc归我
⭕️有雷同算我的
01
沙一汀的村子里有一个疯子。大家都这么说。
从沙一汀懂事以来,就被告诚要远离那条巷子。
沙一汀乖乖听话,连上下学都特意绕开了那块区域。
可他在某天下课的时候,发现姜云升进了那条巷子。
姜云升大概是整个村子里最受欢迎的小孩了,就连沙一汀的妈妈谈到姜云升都要夸上几嘴。前段阵子,沙一汀听说,姜云升考到了市里最好的高中,然后,沙一汀默默把自己的目标也定在了那所高中。
考上高中后,姜云升就很少回来了。
这是第一次,沙一汀撞见姜云升回来。
沙一汀的好奇心抵不过长辈的告诚,偷偷跟了上去。
那疯子的屋子在巷尾,有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外的围境有些高,沙一汀捡了几个砖头垫在脚下,扒拉着围墙往里看。
半拢的木门开了条缝,沙一汀趴在围墙上看得并不清晰,只看到一些影影绰绰的形状。
过了一会,门开了,沙一汀赶忙蹲了下去。
“峥哥,你也该出去看看了。”
是姜云升点声音。
沙一汀躲在围墙外,贴着墙壁认真地听。
被叫峥哥的应该就是村里人说的那个疯子。
刚刚沙一汀飞快地扫了一眼,明明看起来还摄像一个正常人的。衣服也穿得妥当,三十几岁的年纪模样生得也俊俏。
那也是沙一汀第一次见到他。
沙一汀有些疑惑,又伸出一截头,偷偷往里瞧。
那疯子轻轻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哪那么容易啊。"
“云升,你才是要走。不要再回来看我了。"
姜云升顿了一会,“我下次再来看你。"
眼看着姜云升就要出来,沙一汀赶忙躲进转角,砖头都散了一地。
直到姜云升的身影走远了,沙一汀才松了口气。
刚刚跑得急,脚踝有些扭到了。
他蹲下身子按了按脚,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就打算回去。
“刚刚是你躲在那里?”
沙一汀抬头看着来人,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推开那疯子,飞快地跑远了。
直到看不见那巷子,沙一汀才停了一下。
他坐在路边的石礅上,大口地喘气,心跳得很快。
这是沙一汀第一次做坏事,就被抓了个正着,还真挺倒霉的。
沙一汀回想着刚刚站在他身前的疯子,姜云升叫他峥哥。
那人近看生得更加秀气,脸蛋小巧圆润。沙一汀从未见过,那个人长得这般矜贵,他们村子里的人,都是三大五粗的,即来这么细皮嫩肉的主,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三十好几的模样。
明明长得这般周正,条理也如此明晰,怎么看都不太像个疯子。
为何村里的人都这么传呢?
“沙一汀!你搁哪想啥呢?吃饭了?”不远处沙一汀的妈妈喊了几声。
“哦!来了!”
沙一汀也没再多想,就回家了。
02
接下去的几天,沙一汀放学后有意无意地总绕去巷子看看。
有的时候,能看见那人在院子里浇花,一对上眼沙一汀就赶忙跑开了。
沙一汀就这么断断续续去了半个月,趴在围墙上偷偷地往里瞧,那疯子也知道他来,也不阻止他来,还偶尔会在围墙上放些糖。
那些糖,都是沙一汀没见过的东西。
那人每天都放,放了几天,沙一汀才壮着胆拿了一颗。
还挺好吃的。
沙一汀一边看着那人的眼色,一边又伸手从盘里摸糖。
沙一汀看到那人拿着水管,很轻地笑了笑,他笑起来还真挺好看的。
瞧了一会,沙一汀就往家里赶,最近他回家的时间有些晚,生怕家里人起了疑心,所以回去的路上都是用跑的。
他跑在山路上,听见身后有些动静,转过头看的时候,看见姜云升进了巷口。
姜云升提着些水果,进门就看到了陈峥宇。
桌面上散乱着些糖,姜云升拨弄了一下,"上次给你带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不喜欢吃吗?”
陈峥宇穿着单薄的白衬衫,袖子挽至手肘,蹲在地上瞥了姜云升一眼,“最近养了一只猫,那只猫爱吃。"
“猫还吃这个?”
“嗯。"
姜云升也没再往下深究,随意地拿了个木凳坐了下来。看着院子七零八落的花盆碎片,姜云升的眉头皱了皱,"她又来过了?”
陈峥宇整理碎片的手,停了停,小声地应了一句。
"嗯。"
姜云升走过去,一同替他收拾着院子,"峥哥,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没做错什么。”
“为什么总把自己困在这里?”
"云升,别说了。"陈峥宇低着头,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你呢,该出去就要出去。"
"要考出去,去更大的地方看看。"
“能别回来就别回来了。"
姜云升没有回话,只是替他将东西收拾妥当,临走之前,才说了一句,“我之后考试就多了,下次回来就晚些。"
陈峥宇叹了口气,说了句好。
沙一汀初三了,村里的初中连考去镇上的寒寒无几,更别提市里了。
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个姜云升。
姜云升在他们当地是名声大噪,只不过后面再说起,总会补上一句,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拗,不听大人话。
沙一汀之前不太懂,现在似乎是明白了一些。
离那条巷子远点,要那个区域远点。这些话,沙一汀从小听到大,直到现在,才有了一些疑问。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
如果那个人是疯子,为什么还对他这般好?
沙一汀趴在桌子上,想不明白。木质的桌椅松动得厉害,吱呀地发出响声。
“嘿,沙一汀。昨天放学,我见你去那疯子的家了?”
“怎么,好学生会往那跑?”
“怕不也是一个小疯子吧?”
沙一汀抓过一堆扫带,丢了过去,
“嘴巴干净点,你看见什么了就乱说?”
"略略略,你就是小疯子!”
“我妈说了,那人就是神经病,接触他的人也是神经病!”
“神经病!神经病!”
“小疯子!小疯子!”
“怕不是和姜云升一样学傻了吧。"
沙一汀抡起长条凳子就扔了过去,“你再说一遍?”
沙一汀同他们打了一架,老师也没管。
他带着一身伤不敢回家,渡着踱着就到了陈峥宇门口。
沙一汀蹲在围墙前,也不叫人,就静静靠在那,直到陈峥宇发现了他,才把他迎了进来。陈峥宇看着沙一汀一身伤。也没问什么,只是安静地给他上药。
这是沙一汀第一次进陈峥宇的屋子,里面的陈设简单却也不失温馨。
沙一汀坐在木板凳上,伸着手,任凭陈峥宇给他上药。冰凉的药水擦拭着伤口,沙一汀忍不住小声地痛呼出声。
陈峥宇倒是轻快地笑了笑,"还知道痛啊?”
“我还以为你都不懂叫人,也不懂痛呢。"
沙一汀瘪了瘪嘴,没再回话。
直到陈峥宇上完药,问了他一嘴,"那你是要回家,还是住这?”
沙一汀打量了一下,低声问了一句,"可以住这吗……”
陈峥宇扑哧笑了出声,递过一床被褥,"当然诺,那张床,之前云升来也住那。"
“不嫌弃的话,你就睡吧。”
沙一汀接过被褥,愣了好一会,"谢谢…”
陈峥宇又拿了些糖果,放进沙一汀手心,语气温柔,"不用谢。"
03
第二天,沙一汀回家的时候,被他妈妈捏着耳朵骂了好一会,问他野哪去了。
沙一汀只含糊地说住同学家了,他妈妈也没再说什么。
他背上书包飞快地出了门。
到教室的时候,才发现桌椅都被写满了小疯子,神经病一类的话。沙一汀环视了一圈教室,"谁干的?有本事写,没本事站出来啊!”
教室里需压压的一群,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沙一汀踢翻了桌椅,没说什么,就出了教室。
这一出教室,沙一汀就没再回去。
初三下的课程已经复习的差不多,他那村上的初中,师资水平也实在不行。
沙一汀一连好些天都去了陈峥宇的家。
他坐在院子里,拿着课本复习。
陈峥宇给他送些水,担忧地看向他,"你不去上学了?那课程跟得上吗?”
“我们那个初中,不上也行。我自己复习也成的。"
“那你告诉你妈了吗?"
沙一汀捏着笔,低下了头。
陈峥宇碰了碰他的头发,“小沙,实话说,是不是因为我……”
“因为我,你没能上得了……"
陈峥宇嘴里的不是还没说完,姜云升就进了屋。
姜云升比前段时间还瘦了一些,每次过来看陈峥宇,他总带着些礼物。
这次是书。
姜云升把书本递了过去,塞到陈峥宇怀里,看了一眼沙一汀,挑着眉看向陈峥宇,"这就是你养的猫?”
“别乱说话,他胆子小。”陈峥宇拍了拍姜云升的背。
姜云升倒是不恼,蹲了下来,贴着书桌,看着沙一汀,“胆子小?”
“胆子小,就不会趴在围墙上听墙角了吧?”
“我看他啊,其实蔫坏。"
姜云升翻着沙一汀的习题册,饶有兴趣地歪头看着他,"也是三中的?成绩看起来还不错。"
"那老师教得了什么,不去上学也是对的,整天就误人子弟。"
姜云升拍了拍沙一汀的肩,"到时候我给你拿些笔记,我教你。"
沙一汀直直地望向姜云升,红着脸应了声好。
接下来的日子,姜云升回来的频率就高了些,除了给陈峥宇带点东西之外,也给沙一汀辅导功课。
沙一汀侧着头,听着姜云升讲课,总有些心不在焉,然后就被姜云升捏着脖颈,骂了一通,
"都这个时间点了你还能走神?”
沙一汀偷偷地嘀咕了一句,“那还不是你太好看.…”
“你说什么?”
"没,到点了,我该走了。"
沙一汀瞒着他妈,每天都按看上学的时间过来,再按着下课的时间回去。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眼看着中考就要来了。
沙一汀如往常一般从家里出发,却被他妈挡住了去路,"我听说,你已经好几天没去学校了?”
“你这几天都去哪了?”
沙一汀拽着书包带,“我,我都有去学校啊。"
"还骗人是不是?”
她拿着鸡毛掸子就往沙一汀身上打,“我都看见你去那疯子的家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去那里!不要和那个疯子说话!”
“不听是吧,我让你不听!”
沙一汀被他妈关在了屋子甲,都还来不及和姜云升陈峥宇说上一句话。
沙一汀被硬生生关了三天,什么东西都没吃。
后来陈峥宇发现不对劲,还上门找了一趟沙一汀,沙一汀从屋子里的门缝往外看。
他看见陈峥宇被他妈推倒在地,喝里还骂骂刚刚地说,“你赶紧走,离我们家一汀远一点。都怪你这个瘟神!离他远一点!”
他妈妈一边骂一边拿着盐往陈峥宇头上撒,陈峥宇还是穿着那得体的白衬衫,却貌犯地被他妈妈推搡着,没有还手,沙一汀哭着喊他妈妈,让他妈妈停手。
陈峥宇接在地上,通过门缝,径直地看向他,挥了摇头,用口型说了句没事,沙一汀不知道事情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因为他哭晕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忘了今天是几号。
他很累了,他说力地倚着墙,唯一想的还是自己来不来得及参加考试。
明明都答应姜云升了,要和他上同一所高中的。
04
沙一汀最后还是被带出来了。
是被姜云升带出来的。
那时候,沙一汀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昏昏沉沉的。
后来听说是姜云升冲到了他家,砸开了门才把他带出来的。
他妈看见姜云升,态度稍微缓和了些,但知晓姜云升要把沙一汀带走的时候,还是拦着不让走。
姜云升抱着沙一汀,推开了他妈妈,"你再拦一下?你管过你儿子死活吗?”
姜云升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抱着沙一汀去了镇上的医院。
胜在沙一汀年轻,挂了几天水之后,身体也算逐渐恢复了。
紧赶慢赶,也算是赶上了开考日期。
开考的前一天,沙一汀在院子里,喝着陈峥宇给他炖的鸡汤,问了一句,“峥哥,你真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去市里吗?”
陈峥宇躺在摇椅上,看着夜空,“不了,我出不去的。”
“你们啊,还是有多远走多远。”
其实,沙一汀不太懂,陈峥宇为什么出不去。一说起这种话题,陈峥宇总是会绕开。
沙一汀只知道,陈峥宇总爱抱着一本相册看。
沙一汀暗地里腊过几眼,相册里不过客客无几的两三张黑白相片,其实更多的是信。
信笺被仔仔细细地夹在相册里,保存得十分完好。
沙一汀想拿出来看,但陈峥宇宝贝得紧,藏着掖着不让他看。
沙一汀闷哼了一声,看了眼陈峥宇,也躺了下来,靠着他的肩,“可是,我还是想,你和我们一起出去。”
“我们一起出去不好吗?”
陈峥宇摸了摸沙一汀的头顶,没有说话。
考试成绩放榜的时候,是姜云升带着沙一汀去看的。
看到录取名单的时候,沙一汀激动地抱住了姜云升。姜云升的背板得正,清了清喉咙,回抱住沙一汀。
“我就知道你行的。”
沙一汀成了这个村第二个考上市里高中的学生。
学校里贴着红榜庆祝,他妈也逢人就夸,沙一汀听得厌,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真的不记事。
明明前些时候,还骂他是疯子来着。
去大巴站的时候,还是陈峥宇去送的他们俩。陈峥宇大包小包收拾了一堆,沙一汀笑着打趣说,“峥哥,你这都快赶上我妈了。"
陈峥宇愣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汗,显得有些局促。
“可不是吗……”
姜云升适时地接过行李,同陈峥宇道了别。
坐在大巴上,沙一汀扒着车窗往后望,直到陈峥宇变成看不见的一个点。
姜云升把他身子转了过来,捂住了他眼睛,"别看了。"
“路上颠,睡一会。"
沙一汀靠着姜云升的肩,小声地嘟嚷了一句,“峥哥真的不能和我们一起走吗?”
姜云升叹了一口气,“有些事,不是我们愿不愿意,而是要看他愿不愿意。”
后来,回来看陈峥宇的人,就从姜云升一人,变成了沙一汀和姜云升两个人。
次数多了。沙一汀就听到有人在说闲话。
“哟,你看嘛,就是和那疯子走很近的那两人。”
“哟,你说,该不会,也是那种人吧?”
“可不是吗?这两走得这么近,肯定逃不了了。”
“哎哟,这疯子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沙一汀刚想反驳什么,就被姜云升牵住了手。
姜云升抓着他的手,一步步向前迈得坚定。
沙一汀和姜云升刚到陈峥宇家,就发现院子里一片狼藉。
平日里精心呵护的花被摔了,花盆也碎了,就连家具也都被砸了。
陈峥宇乱糟糟地坐在院子正中央的台阶上,紧紧抱着相册,喃喃自语,“不要抢我相册,不要抢我相册。”
姜云升当即就跑了过去,抓着陈峥宇的手摇了摇。
“峥哥,你看看我。”
“我是云升。”姜云升抱着陈峥宇,抚摸着他的背。
“别怕别怕,没人抢你的东西了。”
陈峥宇趴在姜云升的肩上,哭了。
等沙一汀和姜云升把院子收拾妥当了,陈峥宇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陈峥宇递过一杯茶水给沙一汀,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刚刚被吓到了吧?”
“你好像还是第一次见。"
沙一汀捏着杯子,摇了摇头,“我没事。"
陈峥宇放下茶杯,望向天空,呆呆地看了很久,然后拿过他的相册,摊在沙一汀面前。
陈峥宇指了指照片上的人,“这是……”
他顿了一会,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是我爱人。"
陈峥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是缱绻又温柔的。是沙一汀用课本上那么多学来的词语,都形容不出来的温柔。
他的眼神似水,看着照片上的人儿,笑了笑。
“他叫孙权,我们是在上学的时候认识的。”
“他长得很帅,是我们那时候的校草。”
“本来我和他还不对付,结果后来打着打着,就好
上了。”
“留下的这几张照片,都是那时候拍的,信也是那时候写的。”
“后来,他被他家里人带回去了。他让我,在这里等他。”
陈峥宇重眼看着相册里的人。那人模样生得极好上挑的桃花眼看什么都有些深情。照片里的两个人儿,笑着望向对方。
沙一汀摸了摸相片,抓着陈峥宇的手,说了一句,
“他长得真好看。”
陈峥宇拍了拍他的手背,跳望着远方,
“所以啊,你和云升,有多远就走多远去。”
“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沙一汀靠着陈峥宇的肩,
“可是我舍不得你啊。”
05
日子也就这么过了下去。
一得空,沙一汀和姜云升就会回来找陈峥宇,给他带些最近新奇的玩意。
陈峥宇也喜欢得紧,把玩着东西,问了姜云升一嘴。
“大学打算考去哪里?"
姜云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望着陈峥宇,“去上海。”
陈峥宇手里的东西就这么落了地,匆忙地回了屋。
沙一汀不明所以,“峥哥怎么了?”
“姜云升看着陈峥宇的背影,眼神暗了暗,“峥哥的爱人,家在上海。”
“离开的时候,给峥哥留了地址。”
“可因为家里的原因,却从来没去过。”
沙一汀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瘪了瘪嘴,
“怎么这么苦啊,我们峥哥。”
姜云升揽过沙一汀的身子,安慰地拍了拍。
“峥哥,是我一汀。我可以进来吗?”
“进。”
沙一汀小心翼翼地进了门,陈峥宇的眼尾有些红像是刚哭过,他压着情绪问了一句,"怎么了?”
沙一汀坐在他旁边,“峥哥,真的不打算和我一起送姜哥去上大学吗?”
“我们都很想你去。”
陈峥宇的手摩挲着相册,悲凉地笑了笑,
“我就不去了。”
“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可是,峥哥……”
“小沙,我说过的,我出不去。”
陈峥宇的笑太过悲伤了,“你们一定要走得远远的。”
沙一汀也只好作罢,“……那好吧。”
他正打算往回走,就被陈峥宇叫住了,陈峥宇递给他一封信,和一个地址。
“这是他之前留的地址。”
“如果可以的话,替我去那里看看吧。”
所以沙一汀一到上海的时候,就直奔那个地址。
上海的路不好走,从姜云升的学校出来,他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
只好问了当地的居民,那人看了眼地址,
“这地都拆了吧?好像重建了。”
“是什么楼来着?”
沙一汀眼前一亮,按着那人说的地址找了过去。
原先房子确实都不在了,沙一汀沮丧地垂下了头但还仍不死心地问了问对面食杂店的老板。
这个食杂店看着有些年份了,沙一汀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了一下。
沙一汀拿出陈峥宇给他的那个相片,给老板看了。
老板盯着相片琢磨了一会,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你找这个人做什么?”
“他是我朋友的朋友,就想见见他,给他送封信。”
老板看着沙一汀看了好一会,才放下眼镜,
“别找了,这人啊,死了。”
“死了?”
“是啊,死了。”老板叹了口气,“跳楼死的。”
“人家爸妈好不容易供他去上学,结果得了病,就被家里抓回来治病了。”
“可他不从啊,三天两天的想往外跑,都被抓了回来。”
“结果啊,在有一次逃跑的过程中,就从楼上摔下去死了。”
“可惜啊可惜。然后人家就搬家了,不住这了,房子也拆了。”
可惜啊可惜.……
沙一汀手里的信,掉在了地上。
沙一汀失了魂,在回去的大巴上,都不知道怎么同陈峥宇解释。
随着路程越来越近,沙一汀看见了,陈峥宇已经在村口的车站等着他。
他熟稔地接过沙一汀的行李,默默地跟在后面。
过了良久,都快到院子前的时候,陈峥宇才问了一句,“小沙,那件事……”
陈峥宇的双手攥着衣角,神情很是局促,目光摇摆不定,“那件信,怎么样了……”
沙一汀怔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我找过了,但是那个地址拆迁了。”
“问了附近的老板,说他们搬家了。“
“不好意思峥哥……我没找到………”
陈峥宇紧攥着的手突然松了下来,呆滞地笑了笑。
随即用衣服蹭掉了手心里的汗,吸了吸鼻子,
“也是也是。”
“都这么多年了……哪能找的到啊……”
“很正常的……”
说着说着,便喃喃自语地回了屋。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了陈峥宇的屋内。
沙一汀手里抓着信,听到了,很轻的啜泣声。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