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浩看着都云谏提议道,“国师大人要下去骑马走两圈吗?我陪您。”
都云谏摇头拒绝。
他不喜这些运动,也不擅长骑马,殷浩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大马金刀地坐在红木椅子上牛饮尽了桌上的茶。
殷浩视线往马场上一扫,顿时乐了,“想不到你这徒弟还挺有天赋。”
只见黎焕之骑在一头高大的枣红色大马背上,马背上还没戴上马鞍得骑具,只在马嘴上套了缚具,分明是一匹还未驯化的野马。
也不知黎焕之是如何挑选出这样一匹马的。
枣红大马显然被嘴上的缚具勒得极其痛苦,不断狂奔横跳、前仰后踹,还试图用侧面去撞马场的木栏,动静极大,好几次黎焕之都差点被甩了下来,凶险万分。
都云谏轻轻蹙起眉头,视线紧紧跟随着自家徒弟,心脏都忍不住揪了起来。
“别担心了,苏叶不会让他有事的。”
话是那么说,但是都云谏还是忍不住为黎焕之感到担心,这是无法用理智克制的。
…………
黎焕之训马的间隙还能空出一只手朝都云谏所处的方向挥手报平安。
恰巧烈马的前蹄猛地腾空,只留下后蹄站立在地面上,黎焕之紧箍马腹,身体几乎要与地面平行了。
经历过这最后的一招后,枣红大马已经筋疲力尽,尾巴不悦地甩了起来,却拿背上之人毫无办法。
“驾!”
黎焕之一拽缰绳,这马便不情不愿地跑了起来,驮着他绕马场跑了一圈。
“吁——!”
马不悦地打了个响鼻,停了下来。
苏叶骑着踏雪靠近,“你小子行啊!我瞧着都心惊胆颤的,亏你能做到,真令我刮目相看!”
黎焕之不卑不亢地道,“苏城主过誉了。”
“不知你先前和我打的赌现在还是否作数?”
“自然作数,我苏叶可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苏叶哈哈一笑,“回去我就将姑苏城的泄洪图画给你。”
黎焕之满意了,也微微一笑,骑着好不容易被他驯服的马走到看台之下,对着都云谏露出一抹堪称纯良的微笑。
“这小子,变脸还真是快。”
苏叶翻了个白眼嘟囔着。
都云谏看自家弟子生龙活虎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走,小徒弟,跟我去跑几圈!”
苏叶叫道,一挥马鞭,狠狠抽在踏雪的马屁股上。
黎焕之控制着枣红大马往旁边走了几步,翻身下马,将马拴在篱笆上,三两步就跳上了高台。
都云谏上前担忧地执起他的手,“没受伤吧?焕之。”
“师尊,我没事。”
黎焕之笑了笑,拉着都云谏坐在软垫上。
“咳咳咳!当我不存在啊!”
殷浩没好气地道,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黎焕之不冷不热地道,“殷世子。”
“真是敷衍。”
殷浩站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衣摆,道,“天色不早了,找个酒楼用饭吧,好久没有聚一聚了。”
殷浩和都云谏、苏也都曾经在五庄观拜师学艺过,彼此间自然是亲厚无比,只是他们在朝为官,少不了要避嫌,因此许久没有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