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六角宫铃交到黎厌手里,无风自动的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长长的金色流苏从他指缝里落下来,在日光下透出璀璨的光。
“你既然做了我的弟子,我给你换个名字可好?”都云谏浅笑看着黎厌,看到他点头,荡漾出一抹更大的笑,“取名焕之可好?”
他看了一眼黎厌手里透着金光的宫铃,道,“焕者,火光也,光芒万丈者。”
“凤凰浴火重生,你将会有新的生命。”
如此,收徒仪式就告一段落,黎厌从此有了新的身份,新的名字——大朝国国师都云谏之徒,大朝的未来国师黎焕之。
国师上要知天命,下要体民恤,是个很累人的职位,国师府世代单传,都云谏的弟子就是大朝内定的未来国师,不知都云谏是如何说服皇帝和文武百官,收他一个孤子为徒,但总归是少不了麻烦。
夜幕降临,星稀月明,圆月孤独的高挂在天际,凄冷的月光洒下,厚雪像是一面镜子。
都云谏就从这雪月风光里下了马车,黎焕之已经在马车里大睡特睡,任都云谏怎么摇也摇不醒。
都云谏轻笑,戳他这几天才有长势的肉嘟嘟的腮帮子。
黎焕之迷迷糊糊感受到脸上有什么在乱动,但懒洋洋得不想动弹,抓住那个柔软骨感的东西就继续睡。
身下一阵腾空,他本能的抱住师尊的脖颈,把脑袋埋在他怀里。
他模模糊糊的听到师尊在说些什么,但师尊怀里太过温暖安稳,他又在次睡倒过去了。
“现在睡得这么沉,以后可有你忙碌的了。”
都云谏说得好笑又无奈,怀中小孩的额头顶着他的胸口,睡得天昏地暗。
翌日,天还未亮黎焕之就被他的师尊提了起来识字习武。
毕竟凡大家族出身的孩子,三两岁就能通读诗文,六七岁就开始教一些拳交功夫了。
黎焕之一脸崩溃的瞪着面前沾染大片墨迹的宣纸,漆黑的墨汁涂了半个桌面,连脸上不无法幸免的黑了一大块。
“师尊,可不可以不练了啊?”
都云谏站得远远的,很残酷的说,“不行。”
也不是他夸张,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及时站远了,不然他的白衣服上,少不得沾染上墨渍。
“可是我怎么练也练不好。”
黎焕之简直快哭了,这笔、这纸、这墨水,就像是和他作对一样,一沾一大坨,一写到处飞,墨迹在桌上地上,脸上衣服上,就算侥幸沾到纸上,也是狗爪子爬一般——惨不忍睹。
尤其是师尊还如临大敌的样子站得老远,冷酷无情的拒绝他的请求。
黎焕之要哭不哭的表情挂在脸上,耳朵红得要滴血了,他在师尊怀里左右扭动,又在师尊吩咐了一声安静后不敢动了。
“呐,师尊,这样真的练的好吗?”
白玉纤长的手包裹住他拿笔的手,带着他的手写了一个字。
他背后靠着的胸膛微微振动,“练字在于静心和长久的坚持,一次练不成就慢慢来,总有练成的时候,不用着急,师尊不会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