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府的安稳闲日没过多久,天庭传下公务敕令。
三界地界近期规整秩序,诸神轮值履职,哪吒身为天庭正神、杀伐战神,本就公务缠身。前几日为陪妘瑶勘地脉、镇残穴,已然延后不少天庭差事。
接到传讯的那一刻,哪吒未有半分拖沓。
临行前,他驻足庭院,目光落于妘瑶身上,语调温柔:

“我去天庭几日,处理完公务即刻归来。若有半分异动,传讯于我,瞬息可至。”
妘瑶轻轻点头:
“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和小系统,不会出纰漏。”

小系统乖乖站在一旁,看着即将离去的哪吒,难得端正姿态,学着沉稳的模样拱手:

【阿爹公务顺遂!府中我们会看好的!】
哪吒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转身踏云升空,红衣掠过长空,转瞬消失在云海尽头。
热闹的庭院骤然安静下来,偌大莲府,只剩妘瑶与小系统。
日光融融,莲香袅袅,正是最慵懒闲适的午后。
原本平日里蹦蹦跳跳、过分黏人的小系统,今日格外不一样。
它自上一日第二次接收上级中枢信号、补全部分记忆与权限后,整只小团子像是开启了全新的自我认知。褪去了几分懵懂稚气,心底莫名生出一种——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幼体系统的笃定。
它不再绕着莲池追鱼嬉闹,也不再叽叽喳喳撒娇黏人,只是板着一张圆圆的小脸,腰背挺得笔直,小手背在身后,站得一丝不苟,努力摆出一副沉稳成熟的模样。
小小的身子,肉嘟嘟的脸蛋,偏偏绷着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反差萌拉满,滑稽又可爱。
妘瑶看着它这副故作老成的模样,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故意不戳破,静静看着它装稳重。
片刻后,小系统迈着端正的小碎步走到妘瑶面前,敛了敛神色,一本正经地开口,连语调都刻意压得平缓肃穆:

【母亲。】
两个字落下,空气瞬间安静。
妘瑶微微怔住,满眼疑惑地低头看向眼前的小团子,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往日张口闭口软糯亲昵的“阿娘”,忽然变成这般庄重生疏的“母亲”,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刚刚叫我什么?”

妘瑶忍笑询问。
小系统依旧绷着小脸,眼神认真无比,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重重点头,再次压低嗓子开口:

【母亲。】

【我昨日恢复部分进阶记忆,梳理清楚了自身灵智的成长轨迹。】

【此前初次化形、解锁形体之时,我灵智尚未完全稳固,处于初生幼体状态。数据库中没有亲人羁绊的相关资料,看着宿主与哪吒神君相伴相守,心生好奇与向往,羡慕人间温情、阖家相伴。】
它认认真真复盘自己从前的举动,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完全是一副长大了、看透从前幼稚行为的成熟姿态。

【所以那时我随性而为,懵懂效仿人间孩童,称呼二位阿娘、阿爹,只是幼体心性的贪玩与好奇,是不成熟的幼稚举动。】
妘瑶闻言瞬间了然,终于明白当初系统忽然喊她和哪吒阿娘阿爹的原因。
原来只是初生灵智的小系统,贪恋温暖、好奇亲情,纯粹想体验一次有家、有亲人的温柔滋味。
小系统继续绷着小脸,严肃总结: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补全大部分记忆、解锁中级权限,心智层级提升,已经脱离初生幼体阶段。】

【我是宿主的专属辅助系统,身负维护宿主稳定辅助位面的职责,应当成熟靠谱、沉稳尽职,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幼稚撒娇、贪玩调皮。】

【过于亲昵稚嫩的称呼,会显得我不够可靠,无法好好守护母亲、辅佐宿主履职。】
听完它一本正经的一大段分析,妘瑶彻底被这只故作成熟的小团子可爱到了。
她记得曾经面临危险时,它也曾懊恼自责,恨自己初出系统界、资历太浅,没法凭经验护住她。
它明明就是系统界刚出厂没多久、懵懂纯粹的小不点,心底却固执认定自己必须快速长大、褪去稚气,才能扛下辅佐与守护的责任,不愿再成为拖累。
妘瑶弯腰,轻轻揉了揉它紧绷的小脸,揉平它故作严肃的神情,温柔开口:
“小系统,不用刻意长大。”

“你从前叫我阿娘,不是幼稚,是你最纯粹真诚的亲近。你本性温柔忠诚、软糯善良,这是你的本心,不是缺点,不用刻意改掉。”

小系统微微愣住,绷直的身子悄悄松弛些许,圆圆的眼眸里满是懵懂迟疑。
妘瑶看着它,认真又温柔地敲定了专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称呼规则,彻底解决小系统的所有违和与顾虑:
“以后不用刻意改口叫母亲,太生疏了。”

“平日里闲暇相处时,你依旧叫我阿娘、叫哪吒阿爹,随心随性就好。”

“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再切换工作模式,叫我宿主、叫哪吒神君就可以。”

“温柔亲近、天真活泼是你的本心,严谨靠谱是你的职责设定,两者从不冲突。”

小系统怔怔听完,心底紧绷的那根“必须成熟才能保护宿主”的弦骤然松开。
它纠结许久的成长执念、刻意伪装的老成严肃,被妘瑶简单几句话温柔化解。
不用刻意褪去稚气,不用强行变得冷漠规整,不用因为长大,就抛弃最纯粹的亲近与偏爱。
它可以是履职时严谨精准、可靠稳妥的辅助系统,也可以是日常里黏人撒娇、无忧无虑的软萌小团子。
这一刻,小系统彻底想通,眼底的严肃刻板尽数褪去。
刚刚故作成熟的稳重模样瞬间崩塌,它一把抱住妘瑶的手腕,亲昵地蹭了蹭,甜甜地唤了一声:

【阿娘!】
它小声碎碎念,软糯又治愈:

【那我不强行长大啦……听阿娘的!我既有认真工作的样子,也有陪着阿娘阿爹撒娇的样子!】
一场可爱好笑的“系统自我成长革新闹剧”悄然落幕。
也正是这一日,莲府的温柔闲居中,三人的相处羁绊与称呼规则彻底敲定:
忙时各司其职,严谨履职,分寸井然;
闲时稚态温存,岁岁相伴,温柔绵长。
如此,便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模样。1
(⑅˃◡˂⑅) 好甜好喜欢,还想看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