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一程,市井两句闲谈,彻底吹散了哪吒心底所有的迟疑与自困。
从前他以克制为温柔,自以为周全,怕牵绊妘瑶的归途使她为难,怕拘束她的自由,硬生生将满腔深爱藏于朝夕细碎,让妘瑶陪着他隐忍心动,默默深情。
可到头来,只是委屈了她。
他拎着温热的人间甜酥,缓步踏回莲府。
红衣拂过青石路,眼底再无半分犹豫,只剩笃定的温柔、滚烫的真心。
他要告白,要定名分,要给妘瑶所有光明正大的偏爱。
暮色恰好温柔垂落,暖融融的霞光铺满妘瑶的偏院。
妘瑶正坐在廊下看花,晚风轻掀衣角,眉眼松弛柔软。小系统安安静静趴在她肩头,光屏微暗,乖乖休憩。
听见轻浅的脚步声,妘瑶自然抬眸,唇角习惯性扬起温柔笑意,轻声唤他:
“哪吒。”

这一声呼唤,清甜软糯,落进心底,撞得他心尖发麻,满腔深情轰然泛滥。
哪吒停在她身前,静静垂眸看着她。
清俊的眉眼染上暮色柔光,红衣烈烈,温柔至极,也郑重至极。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应声温柔闲谈,只是将手中素雅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里面是他专程为她寻来、心心念念记了许久的人间甜酥。
妘瑶眼睛微微一亮,正要伸手去拿,他却轻轻抬手,温柔拦住她的动作。

“先不急着吃。”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温柔澄澈,干净又认真,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阿瑶,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
晚风轻轻绕着庭院流转,花叶轻晃,氛围香香甜甜的。
妘瑶指尖一顿,心头轻轻一颤。
抬头撞进他过于认真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压抑许久、再也藏不住的深情,汹涌又赤诚。
肩头的小系统瞬间秒醒,光屏唰地亮起,吃瓜模式全速开启,屏息围观不敢动。
哪吒俯身半步,视线与她平齐,褪去所有仙君自持、所有隐忍克制,将千年未曾对外人袒露过的真心,尽数摊开在她面前。
字字恳切,句句真心,温柔滚烫,掷地有声。

“阿瑶,我在海妖祭坛救下你的那一刻起,我便对你动了心。”

“起初我以为是一时心软,是转瞬即逝的牵绊,可朝夕相处下来,我才知晓。”

“是情根深种,是执念难收,是岁岁唯一。”
他坦然直白,坦荡热烈。

“我从前太过怯懦。”

“我怕我的执念困住你,怕仙凡殊途耽误你,怕我沉重的爱意拘束你。所以我藏着、忍着、退着,只敢默默对你好。”

“我以为那是护你,到头来,却是委屈了你。”
一想到她瞒着心意、默默沦陷,一句一往情深藏了无数酸涩与隐忍,他便心疼。

“可我现在想清楚了。”

“旁人相恋,皆可光明正大相伴,有名有分,坦荡相拥。”

“唯独你,陪我心动、陪我牵绊、陪我深陷,却只能藏于暗处,无名无分。”

“是我不好。”
他眼底漾开温柔坚定的笑意,字字笃定:

“我自以为的周全,从来都是我的自私与胆怯。”

“我的道心,本就该由我做主。”

“遇见你之后,我的道心从来不是清冷无念,而是心安有你。”

“我不怕牵绊,不怕殊途,不怕别离,不怕任何影响。”

“只要是你,所有牵绊都是圆满,所有心动都是正道。”
妘瑶怔怔看着他,心底藏了许久的顾虑,瞬间被悉数扫空。
其实她一直不敢坦然奔赴,也是一模一样的心思。
她怕自己的出现扰乱他千年修行,怕异乡短暂停留耽误他的仙途,怕自己终要离开、彼此分离,所以拼命克制心动、收敛深情,只敢悄悄喜欢,不敢坦荡相爱。
她怕影响他,怕亏欠他,怕给不了他结果。
可此刻哪吒坦荡告诉她——他不怕。
哪吒望着她眼底微动的情绪,温柔伸手,指尖轻轻覆上她的发侧,动作温柔虔诚,目光灼灼看着她:

“阿瑶,我喜欢你。”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朝夕好感,是我此生唯一、至死不渝。”

“我不求短暂相伴,不求一程牵绊。”

“我想光明正大喜欢你,堂堂正正拥有你。”

“你可愿意,做我的心上人?”

“做唯独属于我、名正言顺、无人能替的偏爱?”

“往后尽数皆为你,岁岁为你,万般偏爱,皆归于你。”
最后一句落下,晚风轻轻拂过庭院,荷香漫溢,温柔漫彻心底。
他等了千年的心动,藏了数月的深情,在此刻尽数坦露。
妘瑶怔怔望着眼底盛满她的哪吒,积压许久的情愫彻底崩堤。
所有克制、所有顾虑、所有怕殊途、怕别离的忐忑,在他赤诚滚烫的告白面前,尽数消散。
她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他心之所向,岁岁予她。
双向奔赴,从来都不是她一人的独角戏。
“我愿意!”

“哪吒,我也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哪吒眸心骤然亮起万丈柔光,眼底所有忐忑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溢的、滚烫的、极致的欢喜与爱意。
积压无数日夜的隐忍与克制,在此刻彻底圆满。
他不再克制,轻轻伸手,将她温柔拥入怀中。
怀抱温热安稳,将她完全护在怀里,裹着清甜的仙气,将她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深情,稳稳支撑住。
没有越界的莽撞,只有极致温柔的珍视。
他抱得很轻,很珍重,像是拥住了此生唯一的圆满。

“真好。”
他贴在她耳畔,嗓音微哑,满是失而复得的滚烫欢喜。

“我的姑娘,终于属于我了。”
从此,不再隐晦偏爱。
不再默默相守。
妘瑶是他三坛海会大神,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心尖挚爱。
双向奔赴,不问归途,只惜朝夕。
一旁小系统光屏闪得疯狂!
晚风温柔,落日缱绻。
红衣予真心,余生皆予你。
自此——
山河为证,岁月为凭。
他之所爱,唯妘瑶一人,岁岁不休,光明正大,岁岁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