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哪里来,是没人知道的,就像我们不知他扛着行李卷又会到哪里去一样。我们的小镇仍如从前一样,经历着人间的生离死别和大自然的风霜雨雪,达子香花依然在春天时静悄悄地绽放,依然有接替老哑巴的人一早一晚地为牲口铡着草料,但我们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这小镇是少了一个沉默的人——一个永远无法在春天中歌唱的人!
如果没有地壳亿年前的剧烈运动,没有能摧毁和重建一切的热烈熔岩,我们怎能有与山川草木同呼吸的光辉岁月!激烈的碰撞和挤压,为大地插上了山峦的翅膀,造就了它的巍峨!
只有心已经被人征服的女人,才会怕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因为等待一个好女人,就是等待千年一遇的彗星,那种灿烂哪怕刹那,但惊心动魄,能照亮心底,值得为之付出所有的岁月。
我的心中有一盏灯,有了这站灯我就不怕严寒,不怕走夜路。
我望见了彩虹,也看到了人间魔鬼,使我在创作作品时,更有力量描写复杂的人性。
世界上有两条路,一条有形的横着供人前行徘徊或倒退,一条无形的竖着供灵魂升入天堂或下地狱。只有在横着的路上踏遍荆棘而无悔,方可在竖着的路上与云霞为伍。
清晨的露珠湿眼睛,正午的阳光晒脊梁,黄昏的鹿铃最清凉,夜晚的小鸟要归林"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脊梁。只这一拍,却使我的眼睛湿了。
陈绍纯的歌声就是在谈话间突然响起来的。他的歌声一起来,我觉得画店仿佛升起了一轮月亮,刹那间充满了光明。那温柔的悲凉之音如投射到晚秋水面上的月光,丝丝缕缕都洋溢着深情。在这苍凉而又青春的旋律中,我看见了我的魔术师,他倚门而立,像一棵树,悄然望着我。没有巫师作法,可我却在歌声中牵住了他的手,这让我热泪盈眶。
时光在饮酒的过程中悄然流逝了。裹挟在酒中的时光,有如断了线的珠子,一粒粒走得飞快。
"爱一个人会是什么感觉?"陈林月轻轻地问。"你想起这个人会有心疼的感觉。"古修竹说。——《世界上所有的夜晚》
如果把我们生活着的额尔古纳河右岸比喻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的话,那么那些大大小小的河流就是巨人身上纵横交织的血管,而它的骨骼,就是由众多的山峦构成的。那些山属于大兴安岭山脉。——《额尔古纳河右岸》
补丁是衣裳的花瓣,每个花瓣都有故事。——《群山之巅》
春风染绿了山,染红了花,染蓝了天,染白了云,可他不能把我们的百须白发染黑,不能让岁月之河倒流。但春风能染红双唇,能让它像一朵永不凋零的花,吐露心语,在夜深时隔着时空,轻唤你曾爱过的人,问一声:"你还好吧?"——《谁说春色不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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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