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时分,松风晚曛。
候在一旁的尘桓将法器递给正在观星的时影而后退了一步,等候结果。不多时,时影从占星台上走下,他上前接过神器,开口道。
尘桓“师尊,卦象如何?”
时慕略微皱眉,
时慕“情劫当以断情绝爱可破,反之亦然,但此法于她而言并无用处。”
尘桓“我们就真的没有一丝的办法吗?小师妹幼时在下界流浪,受了不少的委屈,好不容易这几年长老和师兄弟们疼着恢复了不少,人也活泼了些。按例及笄之年渡命劫,过后可列仙班,可她这命劫怎么偏偏就是死劫,这可怎么才好呢!”
时慕“我又何尝不想代她应劫呢?”
尘桓一时沉浸在星卦之中,也没怎么听时慕说话,自然也就没能听明白他的话中之言。
风雨不解愁情,正值梅雨时节,观星之后又下起了绵雨。雨声淅沥,吵醒了仍在梦中的云洛姝。
她起身坐在窗棂上,施了一个避水术,抬手去接窗外的雨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出神地望着窗外。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小
她倚窗而眠,一夜无梦。
侵晨。
她醒的很早,因为各大长老商议的祈福大会就在今日,那地方离九嶷有些距离,于是长老们特意告知,要早些到山下集合,然后御剑前往。除却倒霉蛋师玄安‘光荣负伤’没有前往以外,所有弟子不论内门外门皆御剑而行。祭典的过程总是枯燥乏味的,不过之后的系绸祈福,倒是深得人心。
尤其是尘桓,拿了一大把的福绸,写满了各种祈愿的祝词,然后恶狠狠的全都挂在了院内古树的枝杈上。可怜的细枝哪里经得住这么重的绸缎,登时就断掉了,给他气的直跳脚。
她掩面而笑,而后进了祈缘殿。那是一座似仙境一般的宫殿,传闻不管是求签还是祈愿都是十分灵验的。外面人全部挤在一起,过于聒噪,她自然就选择了一个清净的地方。
进入殿内,一位白发仙人立于殿前,年岁不大,一身白衣如雪,倒是与时慕所差无二。
云洛姝“九嶷山三长老时慕座下弟子云洛姝,拜见灵愿大人。”
灵愿“你认识我?”
他转过身来。
云洛姝“不敢。只是曾在自家师尊的书卷中见过对于您的描写。”
灵愿“不错。我与时慕乃是挚交,你也不必过于见外。既是定于暮暝时候返回,离现还早,倒不妨求一支签,以打发时间。”
云洛姝“那便劳烦大人了。”
灵愿“无需多礼,来取一支朱签吧。”
入目的是一排被朱砂浸染晾干的竹签。她徘徊了一会儿,拿起了离自己最近的人一支,然后微微屈膝,双手将朱签递给灵愿。
灵愿“第十六签,莫急,待我解签与你。”
他将那支签放在供桌上,催动灵力,就见那支朱红色的签在那一瞬间变得发黑,灵愿的脸色微微一变,而后恢复如初。
灵愿“万事转头空,何物似情浓。”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他只说了一半,后面的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