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萧何的背叛，让我如鲠在喉。那种感觉就像是抓了一条鱼，最后鱼死了，我手上的腥味却如何也洗不干净。“你太令我失望了，萧何。”我蹲了下来，这才注意到他眼中的冷漠。“我对你们爷孙这么好，你居然算计我，去做一个贼！”直到现在，我依旧记着他最后的眼神。委屈、不甘、埋怨甚至还有一丝丝恨意！出了这事，萧何在我家里也干不下去了。

于是，便带着他的孙女，搬了出去。后来，我就听到了李瑞说，萧何的孙女在学校偷东西被堵住了，但就是死活不承认。学校只好遵从所有家长的意见，将萧何的孙女开除了学籍。

“杀害李瑞的，绝对不是萧何。”何林完全否定了我。“为什么？”我有些生气，甚至一度质疑自己的选择。

萧何微微一笑，“别着急，李先生。我们只是在做初步的碰撞，想法不同是在所难免的。”我将怒火压了下去，等着他给出否决我的理由。何林正了正嗓子，低声说道，“其实这个故事，我听过另一个版本，另一个关于萧倩的版本。”“萧倩是谁？”我皱着眉头。“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萧倩就是萧何的孙女啊。”“哦。”我应了一声。“李先生，你相信我嘛？”

何林突然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我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接下来，何林便讲起了他听到的故事。

我叫何林，是重海市里一所重点学校的老师。每年的九月，学校里都会迎来一批新生。我非常清楚，他们为了争夺入校的名额，所付出的努力。即便是全省选拔性的考试，依旧也避免不了那个叫关系的后门。一个叫做萧倩的姑娘，她的名额被其他人给顶替了。尽管这种事情每年都会发生，可我依旧感觉难以呼吸。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然而，等到开学的时候，萧倩却再次出现在了教室里。我盯了一遍学生的报道册，才知道她又顶替了别人的名额。直到后来招生办的同事说，原来是一个李姓的老板，在饭局上给学校的领导打了招呼。原来如此！第一次见到萧倩的时候，她有些胆怯。一个不大的脑袋下，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子，那双清澈的眼睛中透出一股名叫向往的光。这是一个多么强大的人啊！

然而，她的这种强大，终于还是败在了世俗的偏见之中。那是一个午后，我刚刚走到教室的门口，就看见门口围了一群人。“怎么了？”我连忙冲了过去。萧倩站在中间，就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围观。她神情慌张，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在七嘴八舌的话语中，我听清楚了众人的意思。萧倩刚刚偷东西的时候，被同学堵在了教室里。

“我没有！”女孩红着眼，摇着头极力否认。“萧倩，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偷？”我站在她的身边，温声求证。“老师，我没有！”李瑞脸上的得意，虽然很快被她压到眼底，但还是被我捕捉在眼里！她大声质问，“那为什么我的钱包在你的手里？”“我是看见有钱包掉地上了，帮忙捡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