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绚烂,是司华年和严浩翔送她盛大的惊喜。
c城的晚上静谧美丽,但着实有些冻人,笑盈盈的女孩在林思思的催促下小跑着握上严浩翔的手,在她的诧异中,那个冷漠孤僻的少年低下头轻轻掸掉她肩头的雪花,默认她所有逾矩的行为,步步与她同频行走。
林思思心尖微颤,明白了司华年那句我才不是单相思。
她静静的注视两人走远。
心里暗叹,她们两个之间,有一个幸福就很好了。
两个单薄的身影依靠着,步履温吞往路灯下走,司华年眨眨眼,缓解睫毛被寒气凝上的水汽。
两人格外合拍的一问一答。
司华年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严浩翔平静回应。
严浩翔都可以
他默认住在司华年家里。
司华年觉得有些冷,把手握的更紧,嘴里呵出白气。
司华年那我都买点
司华年我起不来,做不了饭
这几天她都昏昏欲睡。更何况明天还要上学,她自己在家时都是早点铺和便利店解决,断然不会为了营造人设在冬天爬起来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但是,司华年停下打哈欠的姿势,如果严浩翔吃这一套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做几顿夜宵,他实在有点太瘦了,感觉……
接下来的话说出来是会被严浩翔掐死的程度,她果断停下遐想。
严浩翔我去买
严浩翔感觉到她在出神,默默收紧手臂。
司华年那我要不辣的
司华年一点点辣椒都不要的那种
司华年葱和香菜多多
司华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掰着指头细数自己的要求,说完才觉得不好意思。
严浩翔默记在心里,听她没了声音继续问道。
严浩翔还有吗
司华年摇头。
纵深的夜在他们身后蜿蜒而去,往前走的每一步都踩在皎洁的月光下。
严浩翔坐在温暖干净的床上时还有些恍惚。
大悲后的撕裂感让他无所适从,手下的床单是简单的绿色格子,脑海里又出现女孩抱着浆洗过的床上用品,一边嘴里念叨着让让让让,一边小跑进来一股脑把东西堆到床上。
现在似乎还能闻到上面和司华年身上一样的味道。
淡淡茉莉香。
他摩挲着柔软舒服的布料,恍惚间想起他的家,一年四季深色的床单,年幼的自己因为不会使用洗衣机只能放在盆里使劲揉搓,最后因为力气不够洗不干净也怕淅沥沥的水滴在地上,只能强撑盖上,潮湿的环境下他常常生病,阴面的房间也总是有一种发霉的味道。
那个味道一直裹挟着他,他一度以为就算长大后的自己可以轻松完成洗衣服这件事时就会消失,却绝望的发现,他摆脱不掉。
直到此刻,他突然发现——
记忆里的味道被茉莉花香覆盖,只剩她的味道。
深渊将他一步步吞噬,他曾以为这辈子只能沉沦,可是星光般的光亮就能在黑暗中带他逃出来。
光晕打在身上,房间里的暖气很足,抬眸还能看到一些司华年留下的痕迹,小时候用过的画板,看起来还崭新的滑板,在景点画的人像漫画,无一例外的,都在不起眼的角落落下她的名字缩写——SH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