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华年觉得这段路实在太短了,不论她怎样磨蹭还是到了老师门口,不光钢琴她不喜欢,这个钢琴老师她同样不喜欢,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假笑,虽然看起来温润有礼,但他的笑意总是不达深处,性格还有些古怪,不愿去琴房,只愿意在自己家教学,害的司华年以前不分酷暑寒冬都要抱怨着去学琴。
和妈妈说起来,那边也只是敷衍着说,大抵有些造诣的人在一些方面都会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癖好,让她多担待,妈妈的温声劝慰让司华年无法反驳,只能闷闷不乐的答应。
敲了敲厚重的门,下一秒就已经打开,吓了她一跳。
司华年老师……
“嗯,来了”
老师扶了一下镜框,轻声说道,温文尔雅的模样看起来脾气很好,司华年头愈发的低垂,闷闷的嗯了一声。
看得出少女的不情愿,老师没多说什么,让开身子示意她进来,合上门阻隔了丝丝缕缕的寒气。
“今天练八个小时。你太久没练习了,但你底子不错,今天多练练,明天的考试就没问题了”
司华年欲言又止的瞪大双眸,面上的纠结很明显,八个小时,她会死在钢琴上的,老师装作看不到她的拒绝,把琴盖掀起来,动作很明显,司华年拒绝不了,姿势别扭的取下琴谱,认命坐在那里,面对一个黑白色的怪物。
严浩翔难得没有踩点起床,不到六点他就醒了,没用多少时间洗漱结束,穿好校服背上书包准备着出门时,看到了桌子上的皮卡丘,纠结了一瞬,还是拿了起来,没多久,这个公仔出现在了他的书包上充当装饰物。
在家里等了半个小时后,他有些坐不住了,已经快要七点,他们高三生被要求七点之前一定要到班里,司华年这两天的时间也很好的控制在六点四十五准时到他家门口,今天都这个点了还没来,不应该的。
少年踩着门口的积雪,眉间的烦躁和不耐愈发明显,其实更多的是不安。
她不会就是说说而已吧,只有他自己当真了吗,已经七点了怎么还没来,睡过头了?可是她昨天说好了今天见的,难道是在学校见吗,少年忍不住的胡思乱想,面上清冷疏离,内心却在激烈的天人交战。
严浩翔该死
最后踢了一脚看着生烦的雪,整个人阴郁的脸,往学校走去,嘴角不屑的轻扯,他就知道,谁的话都不能相信,尤其是女人的话。
严浩翔到了教室,大家已经开始了早自习,他视力很好,扫了一眼就知道只有自己那里的两个座位没人,司华年没来,心情顿时更不好了,表情微沉安静的回到座位上,坐下就开始睡觉,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壳,林思思偷瞄了两眼,只觉得今天的严浩翔已经成功进化成移动的大冰块了,整个人只传达出四个字,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的某人趴在桌子上睡不着,深呼吸几次后坐起来,竟然翻开了数学书,修长的手指握着黑色中性笔一笔一化的开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