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孽障,胡说什么呢!娘娘,你别理她,她就是在都城里待惯了,看哪里都是乡野蛮荒之地,实则江夏也算富饶了……
皇后叹息着摇摇头,其实王姈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不过皇帝亲自发话要王淳将女儿快快外嫁,就是立意给养子做脸,杀鸡给猴看——别说程少商是官宦人家的女儿,父母以军功立门;哪怕是个平民女子,只要凌不疑想娶,皇帝就不容旁人啰嗦。
果然,这几个月来,都城中再无人敢置疑程少商
王姈,我只你舍不得车骑将军和文修君,但是白鹿山书院的人都是有些才华在自身的。等到以后让他来京城做官也是一样的。


六公主说的在理。

阿姈,以后还会有机会回来的。

是啊,阿姈。
王姈也不是蠢,她知道六公主说的意思,她都开口说了,那外面的那些人肯定不会为难他未来的郎婿到京城任职,到时候他父亲车骑将军在用人际关系,她王姈一定会回都城的。

臣女多谢皇后,六公主。
一时之间,殿内其乐融融,完全没有之前的的气氛。
等到车骑将军和宣侯夫妇看到宣皇后有些疲累,恭敬地退下了。五公主顺势也走了。

小六,你先退下吧。我这有少商陪着就好。
母后,您自从有了少商以后,您对儿臣就没有以前这么好了。


对你还不好,那我给您的那些东西岂不是白给了。
母后,儿臣可不依


好好好,翟媪你去把我库房的琴拿来。这可是你求了好久的,怎么,现在可开心?
开心

儿臣多谢母后

儿臣回去了要好好观摩。

儿臣告退


你扶我回内寝吧, 我有些疲惫。
少商依言行事,轻轻托着皇后的胳膊往里走去。 皇后的内寝宛如其人,布置的清淡幽丽, 疏落雅致, 哪怕少商硬是端来一尊彩绘着迤逦飞凤的双耳陶瓶, 再插上明媚浓烈的桃花枝, 谁知皇后随手摆弄修剪两下后, 顿时一股悠然淡泊之意迎面扑来——少商觉得自己已经努力过了。

我身边养过好些孩儿, 不止我亲生的,还有越妃生的。那些年她随陛下东征西讨,生下孩儿就送到我处, 直到陛下无须御驾亲征了, 她才将孩儿从我这儿领走……

哇,越娘娘心挺大的呀。

我知道你最不爱听‘你以后就知道了’这句话, 可一个人哪是几句言语就能断定的。有人可以既忠诚又凉薄, 也有人可以既奸佞又孝顺, 你要学会自己去看。

不过,这许多孩儿中,我最心疼子晟和小六。

旁人都说我于子晟有养育深恩,可我心里清楚,这些年来,他为我做的,为太子做的,早就远远报答了。你既和子晟打了一架,五公主的事自然都知道了……

没有打架,没有打架!哪有的事!

你俩都快将我的宫室拆了,还不算打架。

娘娘冤枉啊,是凌大人先动的手,哦,他还想动嘴,后面一路压着我打,我哪有还手之力啊!就算拆了宫室,那也是他一人所为!

程娘子过谦,你也不遑多让,将子晟气的不行,他出去时遇上了裕昌郡主,也不知说了什么,郡主是哭着跑出去的。唉,这些年,女莹为子晟可流了不少眼泪啊……

其实吧,时不时哭哭,对身体好。
皇后终忍不住,笑的敲了女孩的额头一记——这个动作在她几十年斯文端庄的言行史上几可大书一笔了。

娘娘,您别扯远了,接着说凌大人呀,咱们别东拉西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