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妹可真会说话,难怪父皇对你多有疼爱,你我姊妹只差数月,我可是远远不如你了。
二公主笑而不答。大驸马怕节外生枝,赶紧给大公主斟了一卮酒,低声叫妻子莫多事。
眼看席间一派和睦,五公主闪了闪眼睛,咬唇半晌。

太子妃,你之前延请少商妹妹,那她究竟是为何不肯去东宫啊。

适才太子妃不是说了么,少商她矜持羞怯,不爱到处走。五公主没听见么,莫非是有耳疾了,不如请宫里的医工看看。
一旁的四公主闻言,噗嗤就笑了出来。 五公主正欲愤然回敬。却被欣怡拽了她的袖子。
五姐若是想要向三姐那样被父皇禁足,你就接着说。到头来,别怪当妹妹的没提醒你。


你在威胁我
妹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
忽然,殿外的太监忽疾步奔进来,在帝后跟前小声禀报,仿佛是某某请求觐见,皇帝略愣一刻,但也继续宣召。

汝阳王妃至,裕昌郡主至。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名妙龄少妇搀扶着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妇缓缓走入殿内。皇帝略略起身拱了拱手,皇后低头欠了欠身,余下众人均依照礼数各自行礼。
汝阳王妃轻蔑的看了徐美人一眼,徐美人十分机灵,立刻让出自己侧对着皇后的席位,缩到一旁不敢说话,五皇子见了暗暗握拳,眼神阴沉。

皇帝,老身不请自来,您不会责怪吧。

叔母言重了。

不知叔母此来何事。

老身知道今日陛下设家宴,想来看看儿孙辈,哦,莫非老身来不得?

自然了……

老身还想见见十一郎的新妇。
下首席间诸人包括欣怡心里都心道:您不就是专为看程少商来的嘛!

程氏……

看你形容年幼,不知德行才学如何?

不论德行才学如何,我与少商都已定亲了,是陛下亲自下旨,双亲同意的。王妃此时说这话,又有何意思。

双亲同意?哼哼,程氏,你可去拜见过凌侯夫人。

哪一位凌侯夫人?

我忘了,家母已与家父绝婚了。那么,老王妃说的是家父的后妻了……少商尚未见过淳于氏。

你们定亲都这些天了,程氏你为何还不去拜见未来君姑……
啪 !
凌不疑重重的将酒杓摔在酒甑中,溅起的酒水将地板点出几点漆黑。宫室内气息莫名冷了下来,不复适才热烈家宴的氛围。诸皇子公主看皇帝神色肃然,俱是不敢发言。欣怡随不惧怕,但她也有些不爽。都绝婚了,哪里来的君姑。这汝阳王妃真是大胆,真以为她是文帝叔母这件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未来君姑?老王妃当吾母死了么?

这么急吼吼的给吾妇寻了个新君姑?
裕昌郡主心里着急,赶紧去扯祖母的袖袍。

是老身说错话了。可就算不是第一位的长辈,长辈终究是长辈。程氏,你为何还不去拜见?

其一,少商这十日都在皇后身边学习礼仪,不曾得空。其二吾妇尚未拜见过吾母,如何去拜见淳于氏。

那程氏何时去拜见你母亲?

家母今日身体有恙,不宜见人。

那汝母何时能痊愈!

这我怎知?

阿母的病是十几年前就种下了,病根深远,时好时坏,吾亦不知何时能好,何时又会病发。

凌不疑你——

你敢戏耍与吾

怎么会?吾说的可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