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妾没背出来……
皇后看着犹如困囚小兽般到处碰壁的女孩,又想笑又觉得可怜,几次想开口都被皇帝用眼光拦了回去。

妾,妾也不是无情,妾实是没想到呀……

没想到,就是你心里没有子晟。寻常女娘对未婚郎婿嘘寒问暖还来不及,焉有你这样的。你自己说,该如何是好。

你这小女娘心里简直无有一点情意!情乍起时,都恨不能日日见面,子晟如是,难道你不是?!”

那,那……到底该怎样啊……
陛下……

遵陛下吩咐,家宴已设在偏殿了!

少商,你与子晟终究是要过一世的,以后要好自为之。


妾以后一定对凌大人以情相待,以诚相待,绝不辜负……

今夜家宴,少商也来罢。
欣怡跟着文帝和宣皇后一起走出去,眼睛里满是笑意。但她晚走几步,嘱咐巧云在给程少商梳洗一下,免得在宴会上被人为难。
初代皇室的特别之处,除了没有太后太妃,皇族的亲子感情都还算可以,不像后来的皇帝连自己有几个孩子都弄不清楚。至少如今的皇帝清楚的记得自己每一个儿女的名字年龄配偶,以及精确到月的生辰。
由于皇帝特殊的天秤座风格,哪位儿女来自哪个肚皮比较容易记忆,如果排除五皇子,那么肚皮来源的选项就只有两个。
和许多白手起家的开创者一样,皇帝虽已身居至尊之位,但还保有十分淳朴的普通人民情怀;为了使亲族之间的情意不至于随着地位升高而淡薄,皇帝每隔一两月必要行家宴,有时是大宴——将族中亲属尽皆宣来,甚至搭上几位亲厚的同乡功臣勋贵,但多数是小宴——只帝后妃及皇子公主数人。
今夜便是小宴,而且人还不齐,三公主被勒令闭门思过,连累三驸马也没得出席。
为了避免疏离骨肉情分,文帝也没什么嫡的庶的规矩,席位一律按照年龄排布。右侧首座是太子夫妇,左侧首座则是二皇子夫妇,次下便是大公主和二公主相对而坐……至于欣怡年纪最小,都要到席末了。
欣怡对面就是五皇子,轻浮的很,没事他就找事。

数日不见程娘子,倒是容貌愈盛了。

承蒙五殿下夸奖,多日不见,殿下似是又长高数寸呢。
五皇子脸色当即从轻浮的纨绔丝带儿僵硬成轻浮的萝卜色。欣怡更是掩面而笑,五皇子看到欣怡的动作,狠狠地看了她一眼。
五皇子原本还想放两句狠话吓唬吓唬少商,凌不疑狠厉的眼神已经射了过来,他只好故作高傲的扭头闭嘴,挑剔宫婢服侍的这里那里不好。
欣怡真是一点也不像要参加小宴,没有大臣,她的皇兄皇姐们无所顾忌,随机的怼人。有时连她都要牵扯进去。果不其然,又来了。

我与少商妹妹一见如故,明日就算了,你在家好好歇息,等下回你再休沐,去我们府里游艺一番,我来设宴!

二弟妇说笑了,少商妹妹矜持羞怯的很,我数次延请她去东宫,她没没去呢。

要我呀,也不去东宫。已经天天在宫里了,转个头,东宫不还是在宫里吗。

少商,我知道你事多,我也不难为你,什么时候得空了你再来我府罢。子晟,你若不放心,也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