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落儿住的这个院子空空荡荡的,目前只有她们母子,绿儿和刀鹤。
刀鹤是外男,住的还是外院。
此时也不知绿儿抱着君临去了哪里,这院里竟然一个下人都没有。
不一会儿来了两个婢女,将白紫薇带了出去。
安落儿也站起身来,缓缓往屋里走去。
楚宴轩愣了一下,跟了上来。
安落儿有些奇怪,他不用去安慰一下落水的白姑娘吗?
回想刚才白紫薇那热泪盈眶的眼,身子越发虚弱的样子,怕是病要更重了。
这都不赶着去安慰一下,他还真是钢铁直男。
“君临呢?”
“不知道,绿儿带着。”安落儿头也不回的说。
楚宴轩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转眼间就到了门口。
她进屋之后,便想将门关上,楚宴轩伸出一只手,挡住了门。
安落儿抬起头来,咧开一个吊儿郎当的笑,“怎么,我换衣服你还打算进来不成?”
楚宴轩原本想要慰问她几句,一听她这么说,面色骤然沉下来。
“看来你好得很。”
“不好,要不是我机灵,以苦肉计对苦肉计,你那位白姑娘的陷害之计就要成了呢。”
“哼,你倒是通透。”
“过奖过奖,你不也一样?”
楚宴轩被她噎得一个气闷,“这几年来你不光变得伶牙俐齿,脑子也长了不少。”
“彼此彼此,你的脑子也长了不少。”
楚宴轩:“……”
“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奉劝你一句,那白姑娘可不像好人。”
楚宴轩沉着脸,“你想多了。”
安落儿理解为“你管得真多。”
“嚯,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罢,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绿儿抱着君临好不容易找着了刀鹤,却被他浑身的伤急得直落泪。
“怎的被打成了这样?你也不给我们捎个信,我要是不来找你,你就要躺在这里等死吗?”
刀鹤心想,这傻丫头又犯傻了,他都伤成这样了,还怎么给她捎个信。
“我没事。”刀鹤故作轻松的笑道:“我皮糙肉厚的,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既然算不得什么,你下来走两步?”
刀鹤:“……”她是跟在王妃身边久了吧,也长了一张利嘴。
刀鹤叹了口气说:“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被打了一顿这个结果,其实已经比我预想中的好多了,我原以为王爷会杀了我。”
原本他是王爷派来盯着王妃的,王妃在那个山庙里坐牢,他的作用就是看守的牢头。
结果他不但对王妃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偷偷的做掉了碍眼的嬷嬷。
后来还变成了王妃的人,就连王妃生小公子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有传送给王爷。
王爷没有杀了他,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你说什么傻话呀?王爷为什么打你?”
绿儿并不知道刀鹤是王爷派来盯着王妃的人。
因为他一直对王妃说,他是王爷派来保护王妃的。
刀鹤苦笑道:“王爷的心思岂是我们做下人那猜测的?别问了,你要是真的关心我,就帮我去找些药来吧。”
君临的样子像个小大人,又让人忍不住想笑。
他爬到床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本正经的去摸刀鹤的额头,还掰开他的眼睛看了看。
刀鹤一脸无奈,也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可此时天色已晚,光线不足,于是他又爬下床去,将桌上的蜡烛灯拿了过来。
绿儿一手提灯,一手提药箱,小跑着跟着步子迈得风风火火的安落儿。
趴在床上的刀鹤见到绿儿和安落儿进屋来,感觉是见到了亲娘一般。
“王妃,我……”
“趴着吧,我看看。”安落儿拉了凳子坐下来,见到君临一本正经的在把脉,便好笑道:“乖乖,你瞧出什么来了?”
“娘,我看刀鹤是雀琢之脉。”
“脉来不急,节律不齐,犹如雀琢,孩儿觉得刀鹤活不长了,娘,你来看看孩儿诊得对不对?”
快被他整的心肌梗塞的刀鹤,呼吸都慢了一拍。
我咋就活不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