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花

“荼蘼花的花语是——末路之美。”1

【书接上回——】

沐以默轻轻点头：“嗯。”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语句：“我想过了。”

“我是喜欢你的。”

水清漓牵起她的手，用肢体语言宽慰让她不要那么紧绷：“我知道。”

“你说过的邀请，我是愿意的。”沐以默说完还觉得有些忐忑。

她虽然一早想好要跟水清漓坦白，但是等她真正来到水王子身前时却没能如预想的那样全部说出。当她看到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时，一时间就不想让里面的喜悦那么快消失。

可不说，时间久了就会更难受。

她是一定要说的。隐瞒才是最痛苦的，这件事情不该是她单向的选择：“但是。”

“有一件事情，我应该告诉你的。”

沐以默挥挥手建设了一道禁制，笑得有些苦涩。她把自己隐藏起来的生命核心状态重新挖掘了出来，将痛苦的，不甘的，充满爱意的自己完完全全剖开告诉他：“我的身体没有办法陪你永远。”

“就算我是仙子身，我也只能陪你千年。这样，你还要在这段时间跟我在一起吗？”

水清漓的手不在他不知不觉间有些颤抖，他试探着小心翼翼的给她注入一些力量。作为那个地方的仙子，他何其清楚毁灭之力的创伤早已经无法逆转。世界上已经没有源生的力量的。

他用力将她抱住，语气带着微不可查的颤：“要的。”

水清漓已经不会再放手了，他说：“这些都没关系。只要是你，哪怕短暂也比独自万千年更长久。”

在他无法看到的背后，沐以默的眼眶有些湿润。

命运何其不偏爱你我。

在她是人类的时候跟他认识，长生种与短生种之间的寿命论和彼此身份上的不对等。让彼此之间有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在梦境国度的时候，她自己其实是清楚的也是清醒的。

她真的没有发现自己在梦境吗？

不是的。

是梦境太美好了，忍不住想要沉沦。因为她知道，只有在梦境中才可以光明正大的爱他。

人类的寿命那么短暂，她不能真的不顾一切去奔赴的。人类的世界有她放不下的羁绊，他不能去打扰正常人类应该拥有的一生。他和她之间都做好了将爱压到心底，远观不打扰对方的生活。

但爱是不能克制的。

压制的越狠，在胸腔里面就烧的越滚烫。

灼的心彼此都快要伤了。

后悔吗？

沐以默不知道。

她不会因为现在的事情而对之前的选择感到悔恨的，参与封印禁忌之地是她自愿的事情。在那场战斗，付出惨重代价的又何止她沐以默。

但她是有些不甘的。

作为人类战士的时候是时间论，到作为叶罗丽仙境的圣级仙子了也还是这个宿命一样的问题。

命运逼迫彼此分离。

如果结局注定是要离别的，你还会选择相遇吗？

答案是——

会的。

在作为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

最后的一切都会归于虚无，结局的终点始终是死亡。

生命本就是一个：一次次的相遇却又要离别的课题。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