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眠了。
闭眼躺床上过了好久,还想着白天看到的教堂。
“综星,你睡着了吗?”
“没。”
我起身把灯打开,跪在床上说:“我们就在这里结婚好不好?”
他也坐了起来,握着我的手,爽快地回答:“好。”
“我想在我们一起去看过的那个教堂举行婚礼。”
“好。”
“明天我们就去租。”
“明天?”
“嗯。”
“不是,我以为你是说我们以后在这里结婚。”
“你现在,不想娶我吗?”
“当然想,但是我还没你向你求婚呢?”
“你现在求吧,没有戒指也行。”
“不行,等我明天去买了戒指再向你求婚。”
他不仅准备了戒指,还准备了烛光晚餐,穿着西装向我单膝下跪,然后明知故问。
婚礼简单得不像婚礼。
牧师是见证人,也是唯一的宾客,唯一的装饰物的是免费的明媚的阳光。
童话书不会写王子公主结婚之后的故事,因为婚后生活就是一地鸡毛。
第二天我就和朴综星大吵一架。
他要带我回美国,但我要留在这里。
他说他想要赚钱让我继续过光鲜亮丽的生活,我说我想要的生活是平平淡淡简单温馨,如果我是贪图荣华富贵的人,我又何必跟他私奔。
他叹气,无奈地看着我,一副“我是为你好”表情,就像我的父母,把自认为对我好的东西强加给我,根本不在乎我到底想要什么。
“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我不会把爱当做捆绑你的工具,但我也不会和你走的。”
我说的是实话,我不希望他为了我留下来。
我知道他想回美国的另外一个原因,他有他的远大抱负和昂扬斗志,这里太小,容不下他的梦想。
我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搂住他的脖子,轻声细语地劝说:“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不逼你和我一起留下来,你也不要逼我跟你一起去美国,好不好?”
“好。”他面无表情地答应了,并且把我手拽下来,什么也没说就走出了房间。
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还在生气,但两个人暂时分开,冷静下来理一理头绪也挺好的。
我尝试分析现在的情况,但大脑罢工了,心痛的感觉绵延至全身,我蹲在地上哭。
所以朴综星突然回来就让我很尴尬。
他把我扶起来,说:“哭什么?你不是让我走的吗?”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反问他:“你先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抱住我:“我走进电梯就开始想你了。”
我又是开始哭:“我也好想你,所以哭了。”
他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调侃我:“如果我真回美国了,你岂不是要天天哭。”
虽然说得夸张,但好像不是没有可能。
“我会努力去习惯的。”
“可我是不想。”
“不想什么?”
“不想再过每天想你想得发疯的生活。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忽略了你的感受,更不该和你吵架,让你难过流泪,我知道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