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地脉核心室的路上,守旧派少年阿木总觉得石镐握得发烫。不是地脉光网的温暖,是种扎在掌心的细微灼感,像有只小虫子在镐头缝隙里爬。他偷偷把石镐凑到眼前看,缝隙里黑黢黢的,只有层极淡的幽绿,在光线下快要看不见——他以为是沾了核心室的泥土,随手在岩壁上敲了敲,没当回事。
山谷里的庆功宴已经摆开,鳞兽幼崽把浆果堆成小山,人类孩童用藤蔓编了花环,往克鲁鲁、里格和乌尔德的光魂头上戴。里格正给大家念古籍里“千年前两族共庆封印”的段落,克鲁鲁却总盯着阿木手里的石镐,掌心印记偶尔会轻颤一下,像在提醒她什么。
“阿木,你的石镐借我看看?”克鲁鲁走过去时,阿木正用镐头戳地上的蚂蚁洞,幽绿粉末顺着镐头掉落,蚂蚁碰到的瞬间就蜷成了球。他慌忙把石镐藏到身后:“没、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沾了点核心室的灰。”可这躲闪的模样,让克鲁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核心室里那枚“比针尖还小的虫卵”。
乌尔德的光魂立刻飘过来,光刃轻轻划过石镐缝隙,幽绿粉末突然冒起白烟,缝隙里传来细微的“滋滋”声。阿木吓得手一抖,石镐掉在地上,众人的目光瞬间聚过来。里格蹲下身,用古籍残页刮了点粉末,书页立刻泛起黑印:“是深渊余烬!这虫卵藏在缝隙里,靠石镐上的‘共生泥土’暂时伪装,刚才阿木戳蚂蚁洞时,泥土掉了,它才暴露出来!”
阿木的脸瞬间白了,他抓着自己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它粘在上面……”鳞兽首领走过来,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胳膊:“不怪你,是深渊族太狡猾。但这虫卵已经开始孵化,得赶紧找到它扩散的痕迹——刚才回来的路上,你用石镐碰过什么?”
阿木绞尽脑汁回忆:“在穿云城废墟门口,我用镐头敲过那棵歪脖子树;还在山谷入口,帮婆婆撬过压着药草的石头……”话没说完,守旧派里的婆婆突然喊起来:“我的药草!刚才我看药草叶子上,也有这种幽绿点点!”
众人分成两队:克鲁鲁和乌尔德去穿云城废墟找歪脖子树,里格和阿木去山谷入口检查药草,鳞兽首领则带着其他鳞兽,排查共生之林的树木。克鲁鲁刚到废墟,就看见歪脖子树的树干上,爬满了比头发丝还细的幽绿丝线,丝线顺着树干,往地下的地脉根系钻。乌尔德的光刃划过去,丝线断了又连,断口处还会冒出新的粉末。
“这虫卵在‘借植物传粉’!”克鲁鲁突然反应过来,“它靠石镐沾到植物,再用丝线连接地脉,等丝线钻进根系,就能重新勾连母体的黑暗面!”她立刻举起共生之心,光芒裹住歪脖子树,丝线在光芒里慢慢融化,可树干深处,还是有缕丝线钻进了地脉,没来得及拦住。
另一边,山谷入口的药草田里,里格正用古籍页面盖住有幽绿点点的药草。阿木蹲在旁边,眼泪掉在药草叶上,把幽绿点点冲开了些:“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发现,就不会弄脏药草了。”里格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得赶紧告诉大家——深渊余烬会附着在‘人类或鳞兽接触过的东西’上,得把所有沾过核心室泥土的物品,都检查一遍。”
等两队人汇合时,鳞兽首领也带来了消息:共生之林里,有三棵新发芽的小树,根系里发现了同样的幽绿丝线,不过已经用鳞兽的唾液暂时封住了——鳞兽唾液里含着地脉纯净光,能暂时抑制余烬扩散。可大家的脸色还是凝重:谁也不知道,除了石镐、树木、药草,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沾到了虫卵粉末。1
这虫卵也太会藏了吧
深夜,庆功宴的篝火渐渐熄灭,克鲁鲁坐在地脉泉眼旁,看着共生之心表面的光纹。乌尔德的光魂飘过来,光刃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别担心,我们已经找到大部分余烬了。”克鲁鲁摇摇头,指向泉眼深处:“我刚才看见,那缕钻进地脉的丝线,往‘下界’的方向去了。”
里格这时拿着古籍走过来,书页上画着个复杂的地图:“古籍里说,地脉分‘上界(我们现在的地方)’和‘下界’,下界住着没参与千年前封印的人类和鳞兽,他们对‘共生’的认知,还停留在‘传说’阶段。要是余烬传到下界,那里没有共生之心和印玺,后果不堪设想。”
阿木突然从帐篷里跑出来,手里拿着块沾了幽绿粉末的兽皮:“我刚才在收拾背包时,发现这块兽皮也沾了粉末!这是我准备带给下界亲戚的……”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决心。克鲁鲁握紧共生之心,掌心印记再次亮起:“看来,我们得去趟下界了。”乌尔德的光魂点点头,里格把古籍卷好塞进背包,阿木则攥紧了那块兽皮,眼神里满是“弥补过错”的坚定。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脉深处,那缕往下界去的幽绿丝线,正顺着根系,快速生长,丝线顶端,隐约浮现出一只小小的“深渊之眼”虚影....

感觉大概是回到了千年吧。

觉得我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毕竟我可是重要配角。

是主角克鲁鲁的成长关键之一。

关键是真是假?不知道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