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成禁井数数

雾彻底没了，太阳晒得地上暖洋洋的，泥土有点发干，踩上去沙沙响。克鲁鲁蹲在禁井旁边，手里捏着根小棍，在泥地上画道道。沃尔德杰尔斯蹲在她对面，手里攥着根刚捡的银丝，皱着眉来回搓：“今早我数了，又少了15根，昨天少了27根，加起来一共多少来着？我这脑子，算着算着就混了。”

克鲁鲁没说话，先在地上画了27道竖线，画得歪歪扭扭的，然后从最后一道接着画，又画了15道。她用小棍指着这些线，数了两遍：“27加15，总共42根。”

莱西抱着她的数学练习册跑过来，练习册封皮上沾了点土，是刚才在种植区摔的。“我看看！我看看！”她蹲下来，手指点着地上的竖线，一根一根数，数到最后抬头，辫子甩了甩：“对的，42根没错！里格斯昨天说，原来井里一共93根银丝，那现在还剩多少？”

“93减42……”克鲁鲁咬着嘴唇，把小棍倒过来，用粗的那头在地上划了道横线，先写了个“93”，又写了个“-42”。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小棍把刚才的竖线擦掉，重新画了93道，然后从最左边开始，一道一道划掉，划到第42道停住，剩下的就一根一根数：“1、2、3……50、51。还剩51根。”

沃尔德杰尔斯探头往井里看，眼睛瞪得圆圆的，数了半天，直起身挠挠头：“不对啊，我刚才数的是50根，难道数错了？是不是漏了哪根藏在网眼里了？”

三个人干脆围着井口蹲成一圈，一人负责数一部分。克鲁鲁数左边，沃尔德杰尔斯数右边，莱西在中间当“裁判”。“1、2、3……”克鲁鲁数到第20根的时候，忽然停住了，指着一根银丝说：“哎，你们看这根，顶端怎么卷起来了？像根被人捏过的铁丝。”

莱西赶紧凑过去，眼睛快贴到井口上了，看了半天，突然指着自己的练习册：“像！像我昨天写的等号！就是那个‘＝’！老师说写等号要上下对齐，这根卷得还挺标准呢。”

正说着，里格斯推着他的工具箱过来了，工具箱的轮子不太好使，在地上拖出“嘎吱嘎吱”的响，老远就能听见。“算清楚了吗？”他放下箱子，弯腰从里面翻出个小本子，本子边角都卷了，“云空间信号修好了，刚才收到条系统消息，说这银丝每天少的数量，是前一天的一半。”

“一半？”沃尔德杰尔斯皱着眉，掰着手指头算，“昨天少15根，那今天就少7根半？哪有半根的？银丝又不能掰断了算。”

克鲁鲁也愣了愣，随即捡起小棍在地上写了个“7.5”，又划掉，说：“可能少7根，也可能少8根吧，估计是系统算的大概数。”她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光线有点晃眼，“先不管了，我们再数一遍剩下的，确定到底是50还是51根。要是数错了，回头里格斯又该说我们‘数据不准’了。”

莱西已经拿着小棍在地上画新的竖线了，嘴里小声念叨着：“这次数慢点，一根一根数清楚，数错了要罚抄数学题的……上次我算错了一道，老师就让我抄了十遍呢。”

沃尔德杰尔斯听了，赶紧把眼睛瞪得更圆了，盯着井里的银丝，一个一个数：“1、2、3……这次可不能错了，抄题太费劲了。”

克鲁鲁看着他俩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手里的小棍在泥地上轻轻敲着，心里想着：等数清楚了，说不定能从这数字里，看出点银丝消失的门道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