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过期约定

第二天刚到班上，便听到柳青和其他几个女生在那里说些什么。

我本是不在意的，然而听到她们提起了刘耀文。我停下了背单词，看着她们。

柳青突然转过头跟我说

或许我的表情太吓人，语气也凶狠。柳青像被我这样子吓到一样，话也不说回头了。

然而到上课的时候，他果真没有来。

我突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采的听着课。

然而到了放学，他也没来。

我昨晚想和他说的话，早已打好了腹稿。可是现在却只能说给我自己一个人听……

虽然如此，我也一直在等着。因为我们俩有个约定，就是明天一起去看电影。

等到明天，他应该就来了吧。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我终于在凌晨三点入睡。

而一觉醒来，他仍然没来。

看着我六神无主的样子，柳青幸灾乐祸地回过头。

我也没有兴致跟她理论，只是整理自己的东西。到了下午上完课，就放假了。

看我不搭理她，她竟一个人自说自话起来。

我察觉到她下步说什么了。但我不敢往下听，我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她的话。

柳青说完，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带着几个女生走出了教室。

然而到了放学，他也没出现。

我本想去他家看一下他，但是……我并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柳青知道，但是我并不想问她。如果问她，一方面可能坐实了他们无聊的猜想；一方面，可能又成为他们饭后的谈资。

尽管如此，我也仍然在放学后追上了柳青。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脸煞白。

她打趣地说道。

我也把耳朵凑过去。

柳青说完，便一抬腿就跑了。

她果然是靠不住的，我心想。

而等上课半个月后，刘耀文才出现了。

他更瘦了，更白了，毫无气色的白瘦，像医务室的骷髅。

我本想去问他发生什么事，他也一句话不说，只是低着头，像一朵秋后的芙蕖。

一天放学后，我跟他走到了楼下。不知怎么回事，当天的楼梯灯关的格外早。我便一手拉着他，一手触摸墙壁，猜着下一节阶梯在哪里。

而到了快分别的时候，他却一把抱住了我。我想起刚才，牵着他的手，手是冰凉并且粗糙。

他好像哭了起来，小声地呜咽着。听得出来，他很克制。

我缓缓地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群星。到处是黑压压的一片

除了远处宿舍楼的灯光，勉强能让人看清脚下的路。其他什么也不清晰了。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多了。距离关寝室门，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但我知道我不能现在离开。我把他扶到楼下一处花坛， 这是足够隐蔽的地方，旁边是树和草滩，除了一些小生物，也没有其他了。

他听完这一句，突然身体一颤。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手探上了我的掌心，又把整个身体靠在我的身上。

好轻啊，我心想。他太瘦了，他靠着我身上感觉像是一块布贴在身上。

想到这，我越发同情起这个少年了。

而他一边摩挲着我的掌心，一边抚摸着我的背部。他的呼吸就在我的耳边。我几乎可以感受着他的心脏的跳动。

随着远处的宿舍楼灯的关闭，我也意识到我现在必须回去了。

他懵懂地抬起头，小鹿般的样子湿漉漉看着我，脸上竟有几许红晕。

他虽然抬起了头，却并不想离开的样子，反而越靠越近。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了。我分不清是谁的呼吸。他的嘴唇靠了上来，我下意识闭上了眼……

但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提起他的书包便走了，我愣了许久才拖着步伐回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