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喧闹的课间充斥着嬉笑打闹，孙亚亚坐在座位上，心里却一直放不下方才走廊那一幕。

方才偶遇凌妙然和佟年时那股诡异的气氛，总在脑海里盘旋。凌妙然突兀的问话，佟年瞬间紧绷的神态，那种无声对峙的压迫感，旁人或许浑然不觉，但孙亚亚的直觉告诉她，事情远没有表面看着简单。

她侧过身子，凑到同桌陆静雯身边，目光飞快扫过教室门口，确认佟年已经离开，才压着嗓音开口。

“刚刚外面，你有没有感觉凌妙然和佟年怪怪的？”

陆静雯正收拾课本文具，闻言抬起头，满眼疑惑：“怪怪的？我远远只看见她们互相打招呼，没看出别的。”

“我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孙亚亚眉头轻蹙，手指无意识捻着书页，“凌妙然突然问佟年是不是藏着心事，佟年当场就僵住了，气氛一下子冷得吓人。”

这时，一旁传来轻微的椅子挪动声响。

李静怡原本并不属于这个班级，她是隔壁美术班的学生。今天美术课提早下课，她记得孙亚亚手里有一份重要的笔记资料，特意跨楼层过来找她取。教室里面空位多，她便临时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等候，打算拿到东西就返回美术班。

原本她只是安静旁听，并没有打算掺和对话，可听见“佟年”两个字，她猛地竖起耳朵，不由自主凑了过来。

长久以来，所有人都先入为主，把卧底的嫌疑扣在她的头上。一听见大家在怀疑佟年，李静怡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如果佟年才是真正的卧底，那自己平白背负的怀疑，全部都是误会。

“难道佟年真的藏着秘密？”李静怡放轻声音，眼底满是不安。美术班的环境隔绝了很多消息，很多内情她都是过来找孙亚亚的时候，才断断续续听说。

就在这时，凌妙然从走廊走进教室。

她神色淡然，和平常没有半点分别，仿佛走廊上那场暗流涌动的对峙从未发生，径直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翻开课本。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佟年已经知道自己看破了她卧底的身份。现在没有确凿证据，贸然揭发只会打草惊蛇，可继续隐瞒，又不知道佟年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举动。

孙亚亚的视线悄悄落在凌妙然身上，越观察，心里的疑团就越大。她碰了碰陆静雯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凌妙然。陆静雯望过去，也察觉到凌妙然今日的沉静，和往日不太一样。

“凌妙然会不会已经掌握线索了？”陆静雯低声说道，“刚刚那句话，明显就是试探佟年。”

李静怡心绪纷乱。很多之前想不通的细碎疑点，此刻全部往佟年的身上靠拢，逻辑居然全部说得通。可她终究只是美术班的外人，手上拿不出半点实锤，全部都只是猜想。

“可惜我们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李静怡轻轻咬着下唇。

四个人各怀心事。凌妙然余光瞥见凑在一起低语的三人，心里明白，走廊那短短片刻，已经成功勾起了她们的警觉。她不怕自己被怀疑，就怕孙亚亚性子冲动，贸然上前质问，反而暴露全部计划。

孙亚亚脑子一热，差点直接起身去找凌妙然问个明白，陆静雯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别冲动，现在去问，凌妙然未必愿意全盘托出。”

窗外阳光落进教室，周遭同学吵吵闹闹，一派寻常课间景象。可平静的表象之下，疑云缠绕在四个人心头。卧底潜藏在身边，真相被迷雾裹住，谁都预料不到下一刻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