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两侧,病房的门紧闭,偶尔传来低声的交谈或压抑的咳嗽声,像是无数未诉的故事在空气中漂浮。护士推着药车匆匆而过,轮子与地面的摩擦声,像是心跳的节奏,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白色的墙壁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仿佛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和脚步声在空气中交织,像是时间的低语,提醒着生命的脆弱与坚韧。
桑离急匆匆的往手术室的方向赶去。
在路过一个拐角时,她措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被她撞到的男人身体微微一僵,几乎是本能的伸手扶住了 桑离的肩膀。
桑离的发丝轻拂过男人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清香,让男人的心跳骤然加快。男人低头看桑离,睫毛轻颤,脸颊微红,像是晚霞染红了天边。男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尖传来桑离的体温,柔软而温暖,像是触碰到了最珍贵的宝物。那一刻,男人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为眼前这个撞到自己怀里的女孩而动。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桑离连忙从男人的怀中退出来,语气焦急道。
跟在桑离身后的沈垣二人见状,连忙把桑离拉到身后。
沈垣看着眼前的男人郑重道:“先生,真的很抱歉,但我们赶时间,你要是有什么损失,可以来这个地方找我。”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男人的怀里,然后拉着桑离就往手术室跑去。
男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上的名片,眼底划过一抹兴趣,声音低哑道:“沈氏集团吗?我会去的!”
手术室外的走廊静得可怕,只有刺眼的白色灯光和墙上时钟的滴嗒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沈九和魏无羡或站或坐,目光却死死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透过他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哥,晚宁怎么样了?”沈垣一路跑过来有些气喘吁吁道,语气里是抑不住的担心与焦急。
沈九摇了摇头,一脸沉重道:“不知道,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
沈九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屏幕上显示着时间,他却仿佛已经失去了对它的感知。他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擦着衣角,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寻找某种支撑。他的眉头紧锁,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期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恐惧 。
沈垣见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会没事的。”
沈九:“……嗯。”
魏无羡和谢怜把桑离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魏无羡轻声安慰道:“妈,晚宁会没事的。”
“嗯……”
桑离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深深插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却又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住,动弹不得。 她的呼吸急促而浅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什么压的喘不过气来。
而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站着两道白色的虚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墨燃一脸担心地看着手术室,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师尊会没事的,对吧?”
程酒看他这样,长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放心,你师尊一定会没事的。”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贴冰冷,像是某种无形的压迫,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只有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突然,手术室他们轻轻响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去,身体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却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那一刻,紧张与焦急达到了顶点,仿佛整个世界都悬在了那扇门的后面。
直到楚晚宁被推了出来,他面色苍白地躺在担架上,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抹刺目的白色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的眉头微蹙,似是陷入了无边的沉睡,脆弱得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周围的嘈杂声似乎都与他无关,唯有那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交织成一片,让人揪心不已。
沈九率先反应过来,立马站起来焦急道:“医生,我大哥怎么样了?”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都纷纷围了过来。
医生缓缓摘下口罩,语气安抚道:“病人没事,只是手臂骨折,还有点轻微的脑震荡,现在病人打了麻醉,大概明天早上才会醒。”
“只要休养一两个月就好了。”
墨燃看着被推出来的楚晚宁既心疼又害怕,直到听到医生说没事,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放下来。
“医生说他现在没事了,可以走了吗?”程酒道。
墨燃看着昏迷中的楚晚宁, 愣愣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