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学家的谜题
霜月耕四郎的加入,并未改变索隆前行的核心目标,却让这段旅程多了几分不同的色彩。耕四郎性情温和沉稳,见识广博,对新世界各方势力、奇闻异事乃至历史传说都有颇深的了解,与索隆的沉默寡言形成了互补。两人乘着索隆的快艇,离开了“剑豪之岛”埃里布斯,继续在新世界的海域中航行。
他们的目的地并非随意选择。耕四郎在听闻索隆对古老遗物和时空异常现象的兴趣后(索隆并未透露“时之砂”的具体信息,只说是寻找与时空相关的线索),提及了一个地方——位于新世界边缘,靠近无风带的一座古老岛屿,“奥哈拉之遗”。
“奥哈拉……”索隆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是罗宾的故乡,也是被世界政府以“屠魔令”彻底从地图上抹去的考古学圣地。
“是的。虽然岛屿本身已不复存在,但其周边海域,尤其是附近的一座名为‘学者之礁’的岛礁,偶尔会有一些幸存的奥哈拉学者,或者对那段历史感兴趣的人暗中聚集,交换信息和研究成果。”耕四郎解释道,“那里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古代兵器、失落历史,甚至……某些涉及时空理论的禁忌知识。”
这无疑是一个值得探索的方向。奥哈拉的学者们毕生研究历史正文,探寻被掩盖的“空白一百年”,他们的知识体系中,很可能触及到了这个世界更深层的秘密,其中未必没有关于时空的记载。
快艇调整航向,朝着那片承载着悲剧与执念的海域驶去。
数日后,一片荒凉的海域映入眼帘。海水呈现出不自然的暗蓝色,天空也总是阴沉沉的,仿佛连大自然都在为那场惨剧哀悼。根据海图指示,原本奥哈拉所在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海面,连残骸都难以寻觅。
而在那片空荡海域的边缘,一座不大的、布满了嶙峋怪石的岛礁孤零零地矗立着,那就是“学者之礁”。
靠近岛礁,便能感觉到一种与埃里布斯截然不同的氛围。这里没有凌厉的剑意,只有一种沉重的、混合着悲伤、执拗与智慧火种的复杂气息。礁石上搭建着一些简陋的、隐蔽的棚屋,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活动。
索隆和耕四郎将快艇藏在一处岩石后面,悄然登上了岛礁。他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注意,几个穿着朴素、眼神却充满警惕和智慧的人围了上来。
“陌生人,这里不欢迎游客。”一个戴着破旧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沉声说道,他是这里的负责人,名叫基兰。
耕四郎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在下霜月耕四郎,这位是罗罗诺亚·索隆。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听闻此地有追寻真理的学者,特来拜访,希望能交流一些关于……古代知识的见解。”
“霜月?和之国的姓氏?”基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耕四郎和索隆身上扫过,尤其是在索隆腰间的“黄泉津”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们想知道什么?”
索隆直接开口:“关于时空。关于可能存在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或物。”
此言一出,基兰和他身后的几名学者脸色都微微一变,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时空……这是最深邃,也最危险的领域。”基兰的声音压低了少许,“世界政府将与此相关的一切都列为最高禁忌。你们为何要探寻这个?”
“个人原因。”索隆言简意赅,没有过多解释。
耕四郎补充道:“我们愿意用一些东西交换,比如……我们在埃里布斯剑碑前的一些感悟拓印,或者,提供一些保护。”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简陋的环境。学者之礁的位置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
基兰沉吟了片刻。奥哈拉覆灭后,幸存者们东躲西藏,资源匮乏,尤其是武力保护方面更是薄弱。对方一名是气息深邃的剑豪,另一名更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黄泉剑豪”,实力强大。他们的提议,确实很有吸引力。
“跟我来。”基兰最终做出了决定,带领两人走向礁石深处一个更加隐蔽的洞穴。
洞穴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书房和研究室,石壁上凿出了书架,上面摆放着不少书籍和卷轴,大多是手抄本,显得弥足珍贵。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基兰从一个上了锁的箱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残破的、由某种兽皮制成的卷轴。
“这是我们从奥哈拉大火中抢救出的少数资料之一,并不完整。”基兰将卷轴在石桌上摊开,上面是用古代文字书写的密集符号和一些奇异的图示,“它并非直接论述时空,而是记载了一些关于‘世界之轴’和‘命运支流’的猜想。”
“世界之轴?”耕四郎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根据一些极其古老的文献暗示,我们所处的世界,并非唯一。可能存在一条贯穿所有可能性的‘轴心’,而不同的选择、不同的事件,会衍生出无数条‘支流’。”基兰指着卷轴上的一个类似大树脉络的图示,“通常,这些支流互不干扰。但在极少数情况下,会因为强大的能量冲击、规则的紊乱,或者……某些特殊‘钥匙’的介入,产生交汇甚至……穿越。”
索隆的心脏猛地一跳!这理论与“回响号”舟灵所说的何其相似!
“卷轴上提到,在‘空白的一百年’期间,似乎发生过某种波及整个世界的巨大‘扰动’,导致了一些……‘错位’现象的发生。有迹象表明,那个时代可能存在过能够稳定穿梭‘支流’的技术或物品,但随之而来的巨大战争似乎将一切都摧毁或掩埋了。”基兰继续说道,语气带着遗憾,“可惜,关于那场战争和‘扰动’的具体记载,几乎都被世界政府彻底清除了。”
他指向卷轴末尾一个模糊的、如同沙漏般的符号:“这个符号,在一些涉及时间禁忌的古老遗迹中偶有发现,被学者们私下称为‘时之印’。我们怀疑,它与稳定或干涉‘支流’有关。但它的具体含义、制作方法,早已失传。”
时之印!索隆紧紧盯着那个符号,将其深深记在脑海中。这或许是与“时之砂”相关的另一个线索!
“那么,现在还有哪里可能存在与‘时之印’或时空‘错位’相关的遗迹或信息?”耕四郎问道。
基兰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明确的地点几乎没有。世界政府对此类信息的封锁是最高级别的。不过……有一些流传在黑暗世界和考古学界边缘的传闻。”
他压低了声音:“据说,在‘空岛’的某些古老遗迹中,保留着不同于青海的历史记录,其中可能涉及古代气象兵器的操控,那或许也触及到了局部时空的规则。还有……鱼人岛深处的‘阳树夏娃’根部,传说连接着世界的生命之源,那里或许也隐藏着关于世界循环与时间流动的秘密。最虚无缥缈的传闻,则指向最终之岛‘拉夫德鲁’,据说那里藏着这个世界的一切答案。”
空岛,鱼人岛,拉夫德鲁……这些地名,索隆都无比熟悉。没想到在这个时代,探寻归途的线索,又一次与这些地方产生了交集。
“另外,你们要小心一个组织。”基兰神色凝重地提醒,“他们自称‘时空观测者’,行事比CP0更加隐秘。他们似乎也在追寻类似的东西,并且……他们对于任何可能干扰‘既定历史’的‘变量’,都抱有极大的敌意,会不择手段地进行‘清除’。”
“时空观测者?”索隆和耕四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又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就在他们深入交谈之时,洞穴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那是学者之礁的警戒信号!
一个年轻的学者惊慌失措地跑进洞穴:“基兰先生!不好了!有世界政府的间谍船靠近!他们发现我们了!”
基兰脸色骤变:“快!收拾最重要的资料,准备撤离!”
然而,已经晚了。
洞穴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冷酷的呼喝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弃抵抗,交出所有违禁研究资料!”
透过洞穴的缝隙,可以看到几艘悬挂着世界政府旗帜的快艇已经包围了岛礁,数十名身穿黑色制服、气息精悍的CP特工登上了礁石,正在迅速逼近这个隐蔽的洞穴!
“是CP9的人!”基兰的声音带着绝望,“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索隆握紧了“黄泉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世界政府……又是他们!无论是在哪个时代,他们都在不遗余力地扼杀探寻真相的人!
耕四郎也缓缓拔出了“心渡”,神色平静中带着决然:“看来,无法善了了。”
“你们……快从后面的密道走!”基兰急切地对索隆和耕四郎说道,“不能连累你们!这些资料……”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索隆打断了他,迈步走向洞口,“他们看到了我们,就不会放过。”
他回头看了基兰和那些面带恐惧却依旧紧紧抱着怀中书籍的学者们一眼,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时空,那个同样执着于历史真相的紫发少女。
“你们保护好资料。”索隆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外面的杂鱼,交给我们。”
他和耕四郎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洞穴,迎向了那些如狼似虎的CP9特工!
黄泉之风与霜月之华,即将在这片承载着学者血泪的礁石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关于时空的谜题,似乎也因世界政府的介入,变得更加扑朔迷离。